第93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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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而成《则天实录》,又将史料核实数遍,不敢有差。”
    “我为当事之人,最知事件详情。”
    “宋公当初找过张公,且果然说过这番话吗?”
    张说沉吟不答,继而和颜悦色道:“嗯,宋璟这段话其实为末叶,还是删去最好。”
    吴兢坚定地摇摇头道:“若徇公请,则此史不为直笔,何以敢取信于后?!”
    张说遇到此等较真的人儿,终归无可奈何。
    吴兢其后向源乾曜诉说张说欲改史的事儿,愤愤地说道:“张昌宗、张易之兄弟为构陷魏元忠,为何单单瞧中张说作伪证?由此看来,他们定是瞧准了张说热衷功利之心。哼,同为凤阁舍人,张氏兄弟为何不去找宋公呢?”
    吴兢从内心里厌恶张说,源乾曜相信,只要张说为相,吴兢不愿为其面上添彩,说什么也不肯将《贞观政要》献出来。
    第二十四回 张嘉贞发怒闹宴 双丞相率众累言
    张说奉旨宴请张嘉贞,其宴饮地点定在曲江之侧的紫云楼里。
    自紫云楼向西而望,即可看到那边的杏园与慈恩寺,紫云楼三面环水,烟波浩渺。
    张说与源乾曜下衙后一同来到紫云楼,二人到了楼前舍马步行,缓缓向楼内走去。
    张说问道:“宋公与张嘉贞应该到了吧?”
    源乾曜回答道:“应该到了。张九龄一个时辰前就去促请,他们应该比我们早到。”
    “我瞧圣上的意思,张嘉贞此次返京,许是不用回豳州了。如今户部尚书一职出缺,听圣上的口风,似欲将此职授于张嘉贞哩。”
    张说玩弄诡计拿下张嘉贞,源乾曜事后得知了其中详细,既替张嘉贞抱屈,又不齿于张说的为人。然张说现在为自己的上官,面子上还是需要维持的,遂敷衍答道:“圣意到底如何?我不敢妄猜。”
    他们说话间,已上至楼面,张九龄在楼梯间候着他们,然后将之向阁中引入。
    张说毕竟心中有鬼,令源乾曜先走,他押后几步,悄声问张九龄道:“张嘉贞情绪如何?”
    “应该没有什么异样,他得知恩师奉旨设宴,一股劲地感激圣恩哩。”
    “哦,如此就好。”
    张说入阁之后满面春风,拱手向宋璟与张嘉贞施礼,然后坐定寒暄,多问张嘉贞在豳州的生活起居。
    张嘉贞道:“豳州的水土风物,与京城相比,毕竟苦寒了一些。然这里有一宗好处,京城还是比不了的。”
    数人急问究竟。
    张嘉贞笑道:“大唐之马,一大半出于豳州,敢问哪儿能与豳州相比呢?”
    源乾曜问道:“如此说来,张公肯定多往浅水原巡视了?”
    浅水原即唐初李世民率兵与薛仁杲激战的地方,此后张万岁看到这里水草肥美,就向李世民请求将这里作为养马场。从此以后,浅水原就成为大唐军马的驯养地,如今王毛仲兼知闲厩使,主管大唐马政,浅水原马场仍然作为主要驯养基地,陈玄礼每年约有一半时间都待在那里。
    张嘉贞笑道:“是啊,嘉贞去过数回。陇西气候苦寒,养出的马分外结实。令我最感动的是,陈玄礼将军十余年如一日,每年多待在马场里。”
    宋璟赞赏道:“是啊,圣上实在识人。王毛仲与陈玄礼二人主持马政,使大唐军马逐年增加,好像已有四十万匹了吧?”
    张说笑道:“宋公向来夸人甚少,又不喜边功,为何盛赞此二人?要知养军马为战而养,宋公莫非从此改了心意吗?”
    宋璟摇头道:“孙子说过,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首善。圣上说我萧规曹随,姚公建言三十年不求边功,我也如是。道济啊,你今为中书令,最好如姚公那样,不要鼓励皇上致力开疆拓土。然不求边功,非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自身必须势强,方能震慑四夷。唉,人弱被人欺,那是无法之事。”
    张说道:“请宋公放心,张说谨记此点。”
    张嘉贞接口道:“宋公说得不错。己身势强,方保四境安康。张万岁在贞观朝养马,使唐朝马政傲视天下;如今王毛仲与陈玄礼致力马政,使军马逐年增加,则四夷不敢妄生事端,可使国内百姓保持安静。”
    张说入阁之后一直观察张嘉贞的神色,看到他神色如常,绝口不提当初之事,也就放下心来,遂招呼大家入席。
    张说嘱咐张九龄一定将今晚宴席弄得精致一些,张九龄心知恩师与张嘉贞的那段恩怨,当然心神领会。张九龄事先嘱咐酒楼之人,那些拿手之菜诸如飞刀鲙鲤、羊兔熊鹿五生盘、鹅阙、鳖磓、冷修羊、软钉雪笼以及一应时鲜果蔬,皆需上席。
    宋璟被推坐在主席。
    李隆基让宴请张嘉贞,张说心中有鬼当然忐忑,又想宋璟在场,可以以其清正之名弹压各方,心中又归释然。
    张说文才武略,皆臻一流,奈何其心思活泛,时人颇有微言,其人绝对不能归入正人君子一流。然他到关键时候,还将宋璟倚为心中支柱。由此看来,人心向善殊为人类主流,张说此时的心路可以作为例证。
    宋璟也不推辞,举盏祝道:“圣上有仁爱之心,其日理万机,犹不忘嘉贞。嘉贞,人生仕途坎坷,你能得圣上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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