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走正门(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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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点头,心下却更生疑惑。她猜不透公主,更想不到她究竟做什么去了。
    好在这个答案没让她等太久。当天傍晚,二张这两个傻孩子就过来找她,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出来。从公主劝他俩勾引才人,到那天逼迫他们施行,最后是让他们去皇帝那里告状。除了言语间推卸了些自己的责任,差不离就是这般故事。
    他们真的慌了,不知道婉儿究竟有什么渠道,即便面首和公主联手,都不能伤她分毫。又或真如传言一般,婉儿是女皇的第一个情人。这样勉强能解释得通,毕竟在女人这方面,兄弟俩从前还没失过手。才人举手投足间,对他俩似乎没有丝毫兴趣,好像不喜欢男人一般。女皇若早知道这事,他们的告发便是无稽之谈,一眼就能看穿。
    可是——可是——总之兄弟俩一合计,公主是真的不靠谱,不如投靠才人算了。见机行事,见风使舵,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赶紧借这个秘密“投诚”。他们想才人一定会感激的,不说结盟,往后不至于和他们作对。
    婉儿听了他俩的告密,起先以为是玩笑,结合着近来种种怪现象,一盘算,还真是这么回事。想来李显、李旦、武三思那边,大概都是太平捣的鬼,不由得越听越气,咬牙切齿。好在是经历过风浪的女人,不至于浅薄地显露出来。于是向二张道了谢,并提出往后一笔勾销,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她仍会尽力帮助。
    二张问怎么对付公主,她说:“我自会安排。”
    太平不知道这些,只知道二张已经用完,这俩人以后再不会信她了。这次暗中的调戏,她玩的很开心。回到府上,想起这环环相扣天才般的布局,对自己的恶作剧满意得很,就笑起来。
    棋语看她莫名其妙的心情好,随口问了两句。公主挤挤眼睛,做个鬼脸:“感觉真不错,好似一层一层扒光她一般。”
    本宫近来发现,我这人的出息,也就这么大了。她伸手比划了一下。除了扒光她,什么也不想做。
    说完又大笑不止。
    闷热的暮春,树木浓绿茂盛,阳光刺眼温暖。仙蕙嫁到魏王府以后,就很少出门了,只去过两回佛寺焚香祷告。她不知道自己在乞求什么,总觉得在人世已经无所求了。后来有了身孕,一切的祈祷便都在于这个孩子。院墙之内,她看着奴婢忙忙碌碌,男人的宴饮吵吵嚷嚷,而一切都与她无关。生活便是百无聊赖地坐在榻上,为即将出世的孩子做些针黹。夫君有他要办的大事,晨起去朝会见她的祖母,那位几乎不再上朝的皇帝。放下手中针线,脖颈有些酸疼,她抬头望去。
    屋前的玉瓶,不知何时插满了蔷薇,微风中摇曳着花瓣,结上几滴露珠。是谁采来的呢,这花,后院里可没有。仙蕙走过去,猛地看见一丝琥珀色的微光,隐没在花束之间,那是花蕾中心的蜜糖。一串上好的玛瑙串,似乎是波斯的贡品,普通人家极难见到。
    她取出手串,冰凉温润的触感透过肌肤,直达灵魂深处。
    “喜欢么?”稚气未脱的少年声音,“喜欢就送给郡主。”
    循声仰头,屋檐上坐着一个小贼,一脸的孩子气,正盯着她笑。
    “就是张府家仆追的东西,也不知价值几何,看起来不便宜。郡主救我一命,送你不算过分。”小贼挠挠脑袋。
    第一眼望去时,她心中还有些胆怯。可这人说话做事,完全一副孩子模样,笑起来憨憨甜甜的。她想到,自己也快有孩子了,心中莫名多了些温柔。何况这小贼,不像要伤自己的模样。
    “你真的是贼?”她问。
    “不是贼,怎么能说是贼呢,我是义盗。”屋顶上那位摇头撇嘴,嘟囔起来,“我只偷他们的东西,那都是搜刮来的。”
    “偷人家的东西,不管是谁的府上,可不就是贼么?”
    人家犯了什么错不论,偷窃本就是罪责。用一个错误去惩罚另一个错误,怎么可能达到正确的目的。
    “我听不懂。”小贼耸耸肩,“只知道张家气焰嚣张,家奴个个狗仗人势,洛阳百姓都叫苦不迭。我偏要罚他们。”
    “你差点把命罚没了。”仙蕙提醒道。
    说起这个,小贼有些急了,跳起来说是那日运气不佳,要不是出门碰见狗,哪里会被他们发现。说着绘声绘色手舞足蹈起来,不防踩着松了的瓦片,咕咚从屋顶滚下来,“嗷呜”叫了一声。好在屋檐下边是一片泥地,没伤着人,泥鳅似的扑腾了许久才站起来。婢女听见声音,以为郡主出了什么事,毕竟有孕在身马虎不得,很快聚集过来。见着这个泥人,一众人等都傻了眼。
    “这位是来访的朋友,不巧失足跌入泥潭,你们——带他去梳洗一下吧。”仙蕙有些无奈,不得不圆上这谎。即便是王府之中,沐浴也不容易。下人们劈柴的劈柴,烧水的烧水,愣是忙活了半日,才把一个干净喷香的贼带到她眼前。
    这回换做郡主傻眼了。
    “你——你是女子?”
    要不是她的眸色太特别,半是澄澈的泉水,半是冰冷的湖底,她绝不相信这就是刚刚的贼。下人给她准备了一身系带襦裙,衣带飘飘,真有些像酒楼里的胡姬美人。她有一副夷戎的面相,因而多了些英气,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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