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凌乱的蝴蝶(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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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得肖邦钢琴赛的第一名,老师是第三名,两个人那时就成了至交。梅耶大师后来改学指挥,两人约定,日后至少要合作一次,这次算履行承诺了!”就是有点晚。
    又是一记漂亮的出击,房楷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将球杆放回去,拿了瓶矿泉水,走到盛骅身边,一起看着无垠的夜色。
    “你的老师都复出了,你呢,没一点想法?我这么纡尊降贵地和你做朋友,就是想着有一天,能看到你在大剧院开音乐会。”
    盛骅两臂交叉,斜睨着他:“目前,音乐会什么的对我没有吸引力。”
    “对你有吸引力的是什么,肖邦作品新版本的修订?对了,快完工了吧?”
    “第二稿已到尾声。”
    “准备放在哪里出版?”
    “国内、国外的出版社都有在和我接洽,我还在考虑,最起码得是一家严谨且尊重音乐的出版社。”
    “上一版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吧,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我这次的版本修正了一些音符,还填补了一些休止符和华彩部分。”
    房楷长叹,别的演奏家还在为一个上台的机会争得头破血流,盛骅这儿已经云淡风轻了。也只有在过尽千帆、看尽沧海后,才能有这样的澄明。眼前那熠熠生辉的点点星光,已不能让盛骅的眼睛明亮,他看到的是整片星空。这不正是自己欣赏盛骅的原因吗?
    房楷打趣了一句:“你这又是做大赛评委,又是修订版本,是想做当今肖邦第一人?”
    盛骅摇头:“这不是我的目标。我想要做的事很多,可是时间却那么少。”
    房楷被他沧桑的口吻弄得乐不可支:“你这么年轻,岁月漫长着呢!”
    “不够的,我有时真的担心会来不及。”
    房楷想起网络上有句诙谐的自嘲: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这让我怎么活?也许真的是“学霸”的世界你不懂。
    “心别太大。这次日本的选拔赛,你去吗?”
    “去!”
    房楷拧拧眉,转过身看着他:“你这两年去日本去得很勤啊,老实交代,你在那边有什么情况?”
    盛骅拿起球杆,把服务生刚聚拢在中央的球一杆打散:“有情况的人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房楷的前未婚妻谌言,这几年一直待在日本。
    这句话大概叩到了房楷心里最脆弱的那根弦,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前天是谌言的三十岁生日,我答应过她,这一天,送一辆漂亮的跑车给她。她并没有把这话当真,因为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讲,跑车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但我一直把这当作我的奋斗目标。”可惜,目标实现了,人却不是他的了。
    盛骅直起身,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她现在怎么样?”
    “我不敢打听,怕她过得好,又怕她过得不好。”房楷苦涩地一笑。如果生命是一个圆,有一大块被他弄丢了,现在这个看似饱满浑圆的圆,其实是虚拟的。
    盛骅爱莫能助地看着他,除了倾听,他好像什么也帮不上。
    房楷情绪低落,没了打球的兴致。盛骅没车,房楷还得把他送回去。
    “送我回华音好了。”明天一早就有事,不知道霾能不能散净,盛骅担心堵车,不如睡在华音,早上还能多睡会儿。
    房楷去开车,盛骅站在路边等着。一个服务生急急地跑出来:“盛教授,你有东西落下了。”说着,递给了盛骅一张字条,意味深长地一笑。
    盛骅打开纸条,上面写了一串电话号码,还有“陶月”两个字。他仰起头朝上面看了看,把字条揉成一团,上车前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房楷体贴地把盛骅送到了外教楼下,打趣了一句:“你不会是因为琥珀才回华音的吧?”
    盛骅摆摆手,他对一个任性的小丫头没有兴趣,哪怕她是什么家什么神。
    盛骅实在是太困了,快速地冲了个澡,都没等头发干透就睡着了。没睡多久,就听到耳边有什么“呜呜”地在高速转个不停。他紧闭着眼睛,用被子捂住耳朵,那声音还是一个劲儿地往耳朵里钻,还越来越大。他猛地掀开被子,这下声音更加清晰了,好像就在他头顶上盘旋不去。他趿着鞋,黑着脸看了下时间,疯了,凌晨一点。
    他拉开门冲上楼,“咚咚咚”地敲门。没人回应,他再敲,还是没人回应,他不得不用脚去踹。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有脚步声走过来。门轻轻地开了条缝,琥珀从里面露出一双惊惶不定的眼睛。
    “有、有事吗?”
    盛骅猛地把门一推,看见她手里提着吸尘器的管子。原来今天新搬来的人是她!他咬牙切齿道:“小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见是盛骅,琥珀一下火冒三丈。今天早晨,他明知她人生地不熟,还把她就那么扔下,绝尘而去。这种行为太卑鄙、太自私,她绝不原谅他。
    “巴黎现在天还没黑。”
    哦,原来她不是不知道外面夜已深。盛骅自认是个理智而又克制的人,此刻却很想朝她怒吼,让她滚回她的巴黎去。
    “容我提醒你,你脚下的这片土地叫华城。”
    “我知道,但我需要时间来倒时差。”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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