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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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吗?!
    顾恺木然地抬头看她:我没想自杀。
    那你这是干什么?鱼霜霜怒不可遏。
    我我只是想试试,是不是很疼,有多疼。顾恺垂下眸。
    鱼霜霜看到他哭了。
    相识这么久,鱼霜霜是第一次见到顾恺的眼泪。
    她一时失语,含着眼泪骂道:你神经病吧!
    顾恺摸了下手腕的刀口。
    挺疼的,裴温肯定比我更疼。
    顾恺抬头问鱼霜霜:这么疼,他怎么能狠下心对自己下手呢?
    他就那么不想活了吗?
    顾恺不明白。
    鱼霜霜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其实,我也自杀过。
    顾恺有点懵,什么?
    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的鱼霜霜也自杀过?
    为什么?顾恺问。
    那是好几年前了。
    鱼霜霜靠着墙,微微仰起头,像是在回忆:那时候,我爷爷去世了。
    爷爷是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我对家的所有美好记忆,都来自于我的爷爷。
    他离开后,我感觉天都塌了。
    从此以后,我只能一个人去面对那对夫妻和他们相处的每一秒我都觉得窒息。
    所以当时,我觉得人生再也没有希望了,生命一片灰暗。
    顾恺也经历过亲人的离世,但那时候太小了,他的父母又都在身边,所以根本没走到鱼霜霜这种程度。
    于是,有一次我在他们家时,和他们吵架了,一怒之下,就从四楼跳了下来。
    鱼霜霜自嘲地笑了一下:结果我运气太好,只是骨折,养几个月就痊愈了。
    而且养伤的过程还非常磨人。
    提到爷爷,鱼霜霜黯然垂下眸。
    顾恺正在思考怎么安慰,就见鱼霜霜一笑,眼里泪光闪闪:
    没事,我现在都走出来了。
    鱼霜霜擦了下眼角的泪,笑道:我只是想说,当一个人不想活的时候,割腕那点痛苦,根本不算什么。
    对他来说,活下去本身就已经是最痛苦的事情了。
    为什么痛苦?顾恺问。
    我建议你多去了解一下抑郁症。鱼霜霜说。
    裴温在icu待了三四天,而后转入重症病房观察。
    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脸色却仍然苍白得像一具骷髅,就像坎台词里说的那样。
    顾恺不知道裴温在想什么,自从转入重症病房后,裴温就一直不说话。
    因为身体虚弱,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不睡觉时,便望着窗外发呆。
    还是上次那家医院,因此窗外还是熟悉的银杏树。
    银杏树的叶子重新长出来了,嫩绿的,喜人的,在风中摇摆。
    裴温望着那银杏树,能一望两个小时。
    顾恺和鱼霜霜一直守在他床边,不想刺激裴温,便偶尔若无其事地聊天。
    有时候并不是两个人都在,但至少会留一个人陪着他。
    顾恺重新打理好自己,不让自己看起来狼狈得像个流浪汉,免得裴温看了自责。
    在重症病房住了几天,裴温又转入普通病房。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夏天到了。
    午后,裴温望着炽烈的阳光出神。
    要不要睡一会儿?阳光太烈,顾恺把窗帘拉上了一半,回头问裴温。
    裴温摇了下头,依旧看着阳光下的银杏树。
    顾恺想了想,突然说道:你不是银杏树。
    裴温抬眸看他。
    顾恺走近他,弯腰摸摸裴温的头发,温柔笑道:至少,你还有我。
    嗯,还有鱼霜霜,顾恺补充,她也很担心你。
    裴温看到顾恺的手镯。
    那只玫瑰金手镯,手铐一样地铐在顾恺手腕上。
    裴温那只原本是戴在手腕上的,做手术时被人取了下来,现在是顾恺在保管。
    他还看到了顾恺手腕上一条细细的刀疤,丑陋得像条虫子。
    裴温抬眸看顾恺的眼睛。
    他什么都没说,顾恺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摸摸那道疤,笑了下:我只是想试试看有多疼,没有想不开的意思。
    裴温怔住。
    顾恺垂眸注视着他,爱怜道:心疼么?
    知道我看到你时是什么心情了么?
    裴温眼里湿润了,浮起泪花,蠕动了下嘴唇,低语:对不起
    没关系。顾恺笑道,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不会责怪你。
    裴温不说话。
    顾恺于是拿出裴温那只手镯,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问:想要吗?
    裴温伸手来够:我的。
    顾恺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是你的,没人跟你抢。我给你戴上,戴在右手,好吗?
    裴温点头。
    顾恺便把手镯戴到了裴温右手手腕上。
    裴温手腕很细,似乎比顾恺当初量手腕围时要细一些了。
    他又瘦了,形销骨立。
    戴好后,顾恺摩挲着那只手镯,心里又庆幸又后怕。
    他还记得自己拿到这只手镯时,上面沾染的鲜血。
    已经干涸了,是暗红色的,却依旧刺目,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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