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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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软和的把控感还在,难以消散,叶昔言喉咙一紧,小声说:刚刚没站稳,抱歉。
    她底气不足,说这话都发虚。
    江绪不回话,面上的神情莫测,眼皮半垂着。
    叶昔言瞧不见这些,心里莫名就忐忑,自觉解释太多余,不该这么说,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她揪扯着床单,想要挽回两句,但搜肠刮肚找不出可以讲的,只能干坐在那儿。其实之前可以用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进门时就该那样做,可她俩都没有,过分糊涂。
    周围针落有声,到处都沉寂,窗外偶有枝叶摩擦的声响,窸窸窣窣传来。
    她俩都醒酒了,适才就全醒了。
    不一会儿,江绪说:没事。
    语气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回轮到叶昔言不吭声。
    诸如此类的磕磕碰碰,搁平时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她又不是没遇到过。往常她跟那些个女性朋友相处,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两个女的挽胳膊搂腰多正常,有时候无心碰到摸到不是没有过,而且偶尔遇到那种放得开的姑娘,见到谁身材练得好,拍屁股摸两下都不算什么,真要闹腾起来还能冲上来嗟两口。
    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即使是同样的行为,还是无心之举,但就是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讲不清楚,自个儿也揣摩不明白,心口被一根不断收缩的绳绑住了,越勒越紧,胸腔里跳动得厉害,又无可奈何,应对不了。
    她瞧着江绪的身形,张了张嘴,一说话就拐了个大弯,敛起不该有的纠结,轻声问:要不要喝水?
    江绪温声说:不用。
    当做没听见,叶昔言说:我去给你倒。
    语罢,慢悠悠起身。
    江绪却在这时拉住她,不让去。
    叶昔言停下,稳若磐石般杵在床前。
    大抵只是反射性的举动,在碰到她的那一瞬,江绪自己都怔了怔,手上的力道先紧再松,不过没彻底放开。
    眼下似乎做什么都不行,哪哪儿都奇怪。
    别样的感受在蔓延,无形的束缚将她俩绑在了一起,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对方,很难挣脱。
    叶昔言收起指节,碰碰这人的手心。
    被蛰了一下似的,江绪放开。
    待会儿我自己来。她低声说。
    叶昔言回道:不碍事。
    还是往桌边走。
    江绪没再阻止,须臾,歪斜身子往床头那边靠近,不知会一声就将灯打开。
    忽然的光太刺眼,叶昔言背对着顿了顿。
    屋中一亮堂,所有事物都被照进去,无所遁形。
    叶昔言没回头看,继续走到桌边,给倒了一杯水端过去。她没把水递给江绪手中,仅是放在床头柜上。
    江绪坐着,不打算伸手。
    暖洋洋的橘色灯光溢满屋子,不复早先的尴尬,挥之不去的束缚亦乍然消散。
    气氛终于缓和了,可她俩都寡言少语。
    江绪提醒:该上去了。
    叶昔言哦了一声。
    江绪说:早点休息。
    她含糊地应下,接着往外走,等走到门口了,又回头瞧了下。
    晚安。
    江绪不回。
    开门出去,外边与屋里是两个世界。
    上到三楼,叶昔言在拐角处遇到了邵云峰。
    见到她才上楼,邵云峰问:这么晚了,去哪儿了才上来?
    她面色淡定,回道:在外边抽了两支烟。
    邵云峰了然,说:快睡觉了,别熬太晚,明天还有事要做。
    她点头,转身就走。
    邵云峰倒是没起疑,也不会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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