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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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蕴不能死。
    黎秩想保护他仅剩不多的亲人,这人还是他找了十一年的生父。
    阿九看他如此认真,竟是想听到笑话一样失笑连连,可笑着笑着,笑容里又多了几分苦涩,他扶住额角,遮掩住自己半垂微红的眼睛,笑叹道:朝廷准备对付镇南王了,最近来找我们的人也越来越多,他说,我们杀几个镇南王府的探子只是治标,唯有镇南王府倒了,才能让我们无后顾之忧,而这也是他等了二十多年的机会。
    他跟我们不一样。阿九轻声道:我们并未亲眼所见姜家的灭亡,但他是眼睁睁看着的,就像你会为了红叶他们像圆通寻仇,他也一样。他其实从未放弃过复仇,不过起初因为他的身体,后来是因为放不下你,这才让我们劝住了。黎秩,其实我曾经想过,若是你晚一些好起来就好了。
    阿九说到此处,有些不好意思地冲黎秩笑了笑,对不起。
    黎秩抿唇不语。
    他知道阿九的意思,若他晚些好起来,那姜蕴就会留在他身边,就不会去报仇,能拖一刻是一刻。
    阿九叹息一声,耸肩道:可是他是我大哥,你也是我从先看着长大的侄子,你们都是我的血脉至亲,我看着你受苦,也不忍心。
    当然,大哥也不会允许我有这种想法。阿九跟黎秩说:在他眼里,你就是他的命,真的,他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情,真是让人眼红。
    黎秩道:我劝过他。
    我也劝过,我还劝他去找世子合作,我觉得世子应该会帮你。阿九看着黎秩的眼神并没有迁怒,而是很消沉,是无能为力的挫败,但他跟我说,那是他必须背负的责任,他也不会同意跟萧家人合作,因为姜家是被萧家灭门的,虽然他从未迁怒过其他萧家人,但这是他的底线,他这辈子能坚持的事不多,这便是其中之一。
    阿九皱起眉头,欲言又止一阵,才摇头道:他在这种事上相当固执,为此放弃了能保住他性命的一张盾牌,可是我没办法说服他。
    阿九说来也觉苦笑,摊手道:他也不愿意带我们去,还说若是我不听,他便没我这个弟弟。
    阿九问黎秩,我能怎么拦?
    黎秩从未见过阿九这强颜欢笑的样子,看得出来,阿九心里也很纠结,但他还是听话的上了船,他不敢忤逆姜蕴,而黎秩跟他不一样。
    他在哪里。
    阿九并不意外会听到这句话,却是摇头,我不知道。
    黎秩蹲下,双眸直直望进阿九眼底,你不想让他活?
    阿九笑得很难看,他叹道:你不知道他们为了保护我们,这么多年来都做过什么,若是我们去了,便辜负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心血。
    黎秩顿了下。
    阿九反问,你想让他们白死吗?
    黎秩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忽然觉得心头十分沉重,但是姜蕴分明已经将他和阿九踢出了这场纷争,他本该一身轻松。
    黎秩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是为何。他只知道,他无法反驳阿九的话,也无法再忤逆姜蕴的安排。
    他如今的自由和性命,是姜蕴二十多年的心血换来的。
    而现在的黎秩,跟阿九一样迷茫,他没了那一股要去西南找回姜蕴的勇气,感觉身上的力气在这瞬间全被抽干了,身上的虚弱无力让他回到现实是了,他如今只是个功力全废,只能依靠上好的药温养着的病人。
    即便去了,他也救不了姜蕴。
    认清这个现实,黎秩无力坐在船板上,眼底一片空白。
    那,他怎么办?
    阿九神情迷茫,仍旧摇头。
    我不知道。
    不管黎秩问阿九什么话,他都是回答不知道。黎秩起初有些生气,但心里也明白他根本没有资格迁怒阿九,他挫败地低下头,半晌不语。
    阿九一直看着他,像是将他当成主心骨,在等他拿主意。
    片刻后,黎秩慢慢扶着门框起身,一步步缓慢回房。
    阿九坐在原地看着他,看着他拖着病弱的躯体,缓慢地踏进门槛。黎秩脚步一顿,轻声道出他的决定。
    走吧,让他放心。
    事实上,黎秩没有办法不听从姜蕴的安排,他没有能力去救姜蕴、帮姜蕴,也无法阻止姜蕴去报仇,除了姜蕴自己,谁也没资格阻止。他或许可以从现在开始等待,也许下一个十一年后,姜蕴还会再出现若是那时,姜蕴已经报了仇,也还活着的话。
    大船自荆州南下,前往苏州,千万里之距,山遥水阔,也终究有到达的一日,小半个月后
    苏州。
    繁华而内敛的江南与渝州不同,西湖、断桥、白墙黑瓦,每一处都是一副含蓄温婉的水墨画。刚入孟冬的苏州,枝头的红叶还未落尽。
    得月楼是苏州排得上名号的茶楼,张承则是熟客,更是苏州出了名的纨绔公子,领着侍从刚走进茶楼,掌柜便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张承则听着掌柜恭维的话,吊儿郎当地一眼扫过楼下大堂,偏没找到要找的人。
    张承摆手打断掌柜的马屁,直接问他可有见到世子。
    知道世子在楼上时,他二话不说就带着四名侍从冲了上去。
    侍从们个个皆是八尺大汉,张承则也长得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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