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京华 第3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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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议论说谢少将军从奉天回来,就坐这趟车入京,特地穿了几个车厢过来见恩人。
    “将军这一回冒着风险北上,我们都晓得的,”记者神情郑重,轻声道,“请将军为了家国,保重自己。”
    谢骛清微笑着点头。
    从头至尾,林骁等人都在防范这位记者,对他们来说,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潜在的威胁。记者是个知晓事理的人,不想让军官们紧张,又是深深一鞠躬,告辞而去。
    等这位京报记者走了,她问:“你怎么做人质,还能给人求情?”
    谢骛清笑笑:“我这个人质十分要紧,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她笑了。倒也是。
    回到车厢,何未仍心里感慨。
    “你消失了九年,仍能让人记得你是个好人,问你求助。哪怕没见过面,都相信你。”
    谢骛清道:“二小姐不也是。”
    他指得何未初次赠票之事。
    “我和他们有些相同,但也不一样。”她悄声说。
    她儿时看书听戏,不喜王侯,最爱名将。
    尤其是一生戎马戍边的将帅,常为的是心中热血和抱负。其抱负不仅仅在封王拜相,更为青山万里,江河百川,为山中小庙里避雨祈福的男男女女,为江畔等候渡江的老弱妇孺……古往今来,能留下姓名的将帅能有几个,大多是随城池湮灭,在边塞雪下掩埋的无名尸骨。
    长大了,她见军阀纷争,更觉一心为民族的将领是稀世珍宝。
    那天在自家西院儿的书房里,得知隔壁等候的人就是谢骛清,她惊喜之余,唯恐招呼不周,怠慢了这位忠良,那时她是绝不敢想的……后来他在泰晤士厅里弹舞曲,她终于敢悄悄想,也只是在内里默默的,怕被人瞧出来……
    谢骛清抱她到休息的床榻,这床垫子是鹅绒,她陷进去就往下坠,谢骛清身子上来更坠沉得厉害。她习惯性闭眼等着,好半天没动静,后来想,是不是要解枪套?可这时候解不大好,马上要下车了……但见他不动,她善解人意地将手绕到他腰后去找枪套。
    “做什么?”他的声音问,“还有十分钟到站,解了立刻要系上。”
    说得像她迫不及待要解。
    她轻睁眼,见他笑着瞧自己,好似真没亲的意思。她窘得要起身,被他按住肩。
    何未红着脸,推他又推不动,头恰好枕着他的军装外衣。
    “头抬起来。”他柔声说。怕领章刮到她,他把军装往外拽了一些。军装上有他的味道,他身上也是,这个男人的气息包裹着她,渐渐地两人有了不可言说的火光。
    她起初没意识,因没过往的经验,后来见他调整了抱自己的姿势,有意避开了……马上想到曾在书上读过的,连婶婶都没给她明目张胆讲过的男人的身体。
    “清哥。”她几乎悄声。
    他“嗯”了声,很低。
    “还有几分钟到?”她努力维持镇静。
    谢骛清见她耳朵全红了,笑而不语。
    “……是不是快了?”她似乎能听见站台上欢迎队伍的笑声和交谈声了。
    她想说马上下车了,想劝他勿动邪念……
    谢骛清被怀里的两只耳朵通红的小女孩子惹得笑了,在她耳边道:“少说话,别乱动。”
    何未敛住呼吸,听话地不再动。
    她对外是一个人,思虑谨慎,对谁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在他这里想装也装不下去,总像初见的她,做着一本正经的样子,眼睛后的羞涩仍属于十七岁的小女孩。
    鸣笛声陡地响起,真要到了。
    冬日里一等座和车厢都紧挨着车头,为了取暖,自然鸣笛声最清晰。身上没重量了,他下了床榻,在何未还没回神,懵懵懂望向他时,笑了。
    门外,林骁的声音说:“站台有欢迎的队伍,有两个代表已经上车了。”
    “知道了。”他见何未起身,拿起她枕了许久的军装上衣,折痕明显,穿上容易被人瞧出来。他索性搭在了右手臂弯里,拉开门前,问她:“我走后,你从没去过百花深处?”
    她被问得一愣,摇头。
    谢骛清没再说,先一步走出,去见欢迎的代表。
    等着接迎谢骛清的秘书早等在正阳门外,像京津途中的事从未发生过,礼貌招呼后,为谢骛清打开了轿车门。谢骛清临上车前瞧了她这里一眼,对林骁交待了两句。林骁来到她跟前,轻声说:“公子爷请二小姐先回家,他忙完就去见你。”
    “快去吧,”何未柔声说,“林骁你也辛苦了。路上都没休息过。”
    林骁对她一敬礼,跑去车旁,上了副驾驶位。
    何未一想到谢骛清这次能住到过年,回到家都满面是笑意。
    她洗过澡,莲房替她擦着头发,问她这一回见谢骛清是不是要再续前缘了?院子里的女孩子们,只有莲房是笃定何未喜欢谢骛清的。因莲房性子柔顺话不多,何未喜好和她说心事,均姜更像大家姐,扣青又过于单纯。
    “他……”何未耳语:他脱了上衣抱我,还亲我身上。
    莲房睁大眼,怔了半晌,喃喃了句不像话啊,这可如何是好。
    门外扣青道:“谢、谢家的贵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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