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一只阿袋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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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老妇人连忙向后一仰倒坐在地,身体不由往后挪动,老妇人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摇头,口中喃喃重复着刚才的话语。
    白承珏不急,将金子递到老妇人跟前:你要告诉我当日发生了什么,这便是你的奖赏。
    老妇人咽了口吐沫,渐渐镇定后坐在地上细细端详着白承珏的眉目,这模样的确像极了当年昭仪有五六分相像,艳丽之像却又远胜于昭仪。
    又是男儿声线,老妇人一惊,不多时端坐在地磕出一声脆响:奴婢兰芝见过十七皇子。
    礼数便免了吧,人清醒就好,白承珏越过兰芝进屋入座,你在我娘亲身旁贴身服侍,当年之事你应该知道的不少吧?
    兰芝起身点头,本想为白承珏倒茶,眼见这家徒四壁,兰芝在白承珏跟前又一次跪下:十七皇子到访,屋中家徒四壁,实在无法招待,是奴婢怠慢了。
    白承珏单手杵着额角,沉声道:起来回话。
    是。
    当年我母亲是否与人私通?
    娘娘性情凉薄,虽厌极了圣上,却绝不可能做出有悖伦常之事!
    那琴师是谁?
    是娘娘的胞兄,亡国后侥幸留下一命,后听闻娘娘处境,千辛万苦才找机会混入宫中与娘娘兄妹相认,兰芝双眼微红,已有沟壑褶皱的脸上难掩悲伤,再开口声音以沙哑哽咽:那段时间是奴婢见过娘娘最开心的时候,娘娘听着那琴师弹琴时,笑得可好看了
    是你出卖我娘亲的?
    兰芝面色发白,看着白承珏慌忙摇头:不是奴婢,奴婢绝不可能出卖娘娘!
    那你刚才见我为何这么害怕?
    娘娘与她兄长见面之事暴露,奴婢是亲眼看着二人活生生被杖毙,整个后背全是血,骨头都打断了,被宫人带走时,身子说到这兰芝倒吸了口凉气,软烂,从背后看着就像像一滩烂肉。
    叶归见白承珏神色不对,伸手扶住白承珏肩匣,双唇已失去血色,却仍强笑着罢了罢手。
    遥记母妃死前,急忙将他与白青璃推入门内,白青璃用手死死掩住他的双耳,还是能听到屋外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剧烈疼痛下撕心裂肺的低吼。
    他的母妃连冬日都能病倒的弱女子,灭国,掳回,最后竟与胞兄又断送在了这座监牢之中。
    似乎又回到了当时,耳边那板子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白承珏不由握紧双拳,平缓着呼吸。
    你刚才提到了太子?这件事与太子有关系吗?
    他不想问,皇兄是他年少时唯一的光,救了他,也救了阿姐。
    可有些事终究要弄清楚的。
    是,琴师每次与娘娘见面都极为小心,可二人见面还是被太子撞破,琴师本想杀了他,可娘娘心善,用糕点哄了太子隐瞒此事,自那之后太子便缠上琴师教他抚琴,
    琴师在宫中待了三月,已准备离开,哪日是最后一次教太子抚琴,没曾想竟会如此,
    听闻是太子殿下说五年前便在宫内见过琴师,咬定亲眼见娘娘与琴师有不轨之举。
    原来世间本无光,他一切苦难皆于太子有关。
    他起身之时,双腿一软,幸得叶归在旁搀扶,他转头看着叶归低声道:到头来,我是不是很可笑?
    主子,当年太子年幼,定是受旁人驱使才会叶归劝解的话哽在喉咙边,不知当如何开口。
    时过境迁,仅凭当年唯一侥幸活下来的奴婢也无法为母妃昭雪沉冤。
    那个说出谎言,害他一生之人,现已长埋于黄土之下。
    当年护他,照顾他的人,原是这一生亏欠他最多人。
    白承珏道:将钱赏她。
    是。
    十七皇子,奴婢知道你没有因为当年之事受牵连能存活于世便已足够,我想娘娘在知道皇子如今安康,定能含笑九泉。
    知道亲生子为害死他们的仇人鞍前马后,含笑九泉?
    白承珏只觉得眼前晕得厉害,手抓紧叶归的手臂:赏她,多给些。
    话音刚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眼前花的厉害。
    耳边似乎有谁在喊他的名字,却也听不清晰,最终只感觉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意识全然消失。
    叶归看着被薛北望夺走的白承珏一脸茫然,在薛北望出现前,叶归根本没感觉到竟有人一直跟着他们。
    不知道薛北望身份的兰芝,取下头上的木钗朝其刺去,却被其轻松避过。
    见兰芝还打算再刺,叶归急忙呵斥道:兰芝这人与王爷认识。
    兰芝攥着钗子,慢慢放松下来。
    薛北望将白承珏抱入怀中,低声道:将她一并带回城内,我会安置。说罢,抱着白承珏夺门而出。
    他第一次听旁人口中听到白承珏曾经的经历。
    二人只字片语中虽未能听完全局,可将白承珏在吴国的处境与二人在屋中的交谈联系在一起,便能猜出个大概。
    当年只因为吴国太子的诬陷,白承珏母妃惨死,他被先帝认为是奸、夫之子。
    养了五年,人尽皆知白承珏是先帝之子,此事一旦捅破,堂堂吴国天子将会沦落为天下人的笑柄,颜面何存。
    于是先帝巴不得白承珏死,只要白承珏一死,这污点便可慢慢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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