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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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朵朵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低落,担忧地问她怎么了,江芝怀也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随意找个理由搪塞朵朵。
    朵朵对此很不爽,她把江芝怀对她的隐瞒都归结为她把朵朵当成了一个不能依靠的小孩子,虽然也没错,但朵朵经常为此难过,她多想快快长大,这样就能让江芝怀安心地依靠了。
    遇到江芝怀以后,尤其是在和江芝怀深入交往之后,朵朵期盼时间过得快些的欲望愈发膨胀,她要长得比李应云还要高大,这样才能保护江芝怀不受外界伤害。
    因为她比朵朵想象中还要敏感又脆弱。
    “妈,你爱我吗?”
    会有一大把年纪的女儿去问妈妈这种问题的吗?
    江芝怀会。
    往常,温以冉会透过女儿的身体追寻江远山残留的影子,笑呵呵地说道,妈妈当然爱你。
    今天的温以冉竟然沉默了,还面露难堪,这很反常。
    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发生变化的呢?她在哪里疏忽了呢?为什么温以冉轻易做到了抽身离去,转而找到了新欢,而她却难以做到呢?
    江芝怀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逃离温以冉,可是尝试数次未果后,她放弃了。
    她做不到完全离开。渐渐地,她觉得这样互相折磨也不错,至少温以冉是如此强烈地爱着她的,哪怕这是种扭曲的、纯粹将她当作替代品的爱,她也甘之如饴。
    因为没有人愿意如此强烈地爱她。
    至少她未曾遇见过。
    李应云的爱是干净纯洁的,离开了她也能生活下去的正确的爱。
    江芝怀索求的,是像温以冉爱江远山那样的,强烈的、肮脏的、扭曲的爱。
    曾几何时,她成长为如此不堪的感情变态的呢?
    她不记得了。
    罪魁祸首的江远山和温以冉,前者死了,后者变了。
    这让深受其害的江芝怀何去何从?
    江芝怀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一事实,她尝试亲吻温以冉,但是却被无情推倒在地。
    不管是施害者温以冉,还是被害者江芝怀,都对此震惊。
    温以冉第一次明确抗拒江芝怀的触碰。
    好像有什么东西断裂开来了。
    心脏被虚构的猛兽撕咬,疼痛难耐。
    一直以来小心翼翼搭建起来的用于自我保护的世界,顷刻间分崩离析。
    江芝怀发觉原来自己如此不堪一击。
    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孤身一人在夜晚的街道上晃荡。她甚至没有带手机,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她蹲下身子,抱膝蜷成一团,出神地望着一片乌黑的天际,脑子一片空白,已经无法思考了。
    她翻出自己的裤兜,所幸带了点现金出来。于是她四处找寻,进了一家便利店,借了便利店的电话,拨给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女炮友。
    这天夜里,她和这名许久未见,已经忘记容貌的陌生女人共度良宵。
    江芝怀忘情地拥抱这名陌生女人,抚慰她,挑逗她......就像是她在和温以冉做爱那样。
    她抱着女人入了眠,她第一次不做噩梦却还睡得非常不踏实。
    江芝怀给女人订了个早餐外卖就匆匆离去。她不知道该去哪儿,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像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只好再次躲进便利店,点了杯冰美式,呆呆地盯着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买了把手工刀,躲进附近超市的卫生间。手腕被冰冷锋利的尖刃划过,刻下一道道深重的痕迹,鲜血从数道痕迹中溢出,从手腕渐渐滴落至衣物,洁净的衣物很快将鲜红晕染开,散发出浓烈的铁锈味。
    看着血液漫漫流出,感受着那股疼痛,以此来麻痹自己。
    她转念想要给另一边手腕也刻下印记,却忽地怔住了。
    朵朵先前送给她的手链,她一直随身携带,今天也不例外。
    这条手链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她想象朵朵如果看到这幅景象会是怎样的表现。
    朵朵一定会惊慌失措,然后叫来大人,拨打120,为她做紧急处理。
    刚才还攥在手中的手工刀掉落地面,发出哐当的声响,她像是受了另一种刺激,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眼眶湿润得不成样子,嘴角抽搐着发出沙哑的啜泣声,面部几乎皱成一团,她打赌现在的自己一定难看至极。
    她还要回去照顾朵朵呢。
    这是她答应李应云的事情,要堕落也得等约定履行完吧。
    江芝怀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包扎,还买了护腕遮住伤口,就马上出发回去了。
    这算不算命运弄人呢?
    如今的她,相当于是间接地被嫉恨了许多年的李应云和他的女儿所拯救,暂时送走了死神。当年的自己要是知道这件事,想必会大失所望吧?不过,我早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了。江芝怀自嘲般想着。
    她回到公寓已经是深夜了。
    好在今天是周六,朵朵应该在家好好待着没出门,否则她会为自己的失责而愧疚万分,更加唾弃自己。
    她看了眼刚偷溜进家里拿出来的手机,猜测这个点朵朵应该熟睡。她为自己披上厚一些的外套,就这么抱膝而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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