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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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深会发现,那只是时间问题,只要对方有心去查,恢复那些被格式化掉的记忆,于他而言根本不是难事。
    但她总有那种私心,想,万一对方没找到,是不是还有一线余地。
    你是我带的第一个系统,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而且 不管怎样,只要你认真工作,主系统就无法真正意义上惩罚你。
    女生底气越来越不足,最后声音干脆小到听不见,抿着唇不说话。
    念在我们的交情,我不和你追究什么。 景弘深看向满月,没有表情,但既然我是他的一部分,要疯起来,其实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满月的心往下一沉。
    她接手的第一个系统,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疯子。
    他告诉她,自己无名无姓,只用分发下来的代号称呼他就好,从做系统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在不断破解着整个主系统后的运行规则,是他意识到主系统靠人的意志力为生,是他发现宿主全是不甘心之人,也是他注意到了,整个庞大的位面不需要每个都正常运行,所以哪怕宿主自取灭亡,只要他能够给予主系统足够的能量,就不会对主系统出现任何影响。
    所以他的每一个位面任务,都完成得快速而效率,这一切只是为了一个人。
    他的小鹿,他的喝水小鹿。
    他要等那个人的死亡,再将他拖入到这场游戏里来,又为了让对方在这场游戏里面顺利进行,他将主系统所有资源榨取干净。
    而他唯一越轨的行为,就是脱离宿主,去看那个人怎么样了。
    第一次去,因为没有前车之鉴,几乎是亡命徒般的横冲直撞,所以当他强行进入到陆饮溪的世界里时,他无法做出表情,也判断不了方位,可以说是个半成品人类,因为模样骇人,所以无法接近陆饮溪身边,陆饮溪连他的存在都不曾知晓,而他就是在远处远远望着,不分昼夜地凝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直到被强行召唤回主神空间。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男人温柔的样子,大晚上像蜘蛛侠一样从医院的下水管道爬到五楼去,差一点就被跌得稀巴烂,翻进窗口里时,她差点以为男人要对床上熟睡的少年做出什么变态之事,可男人只是缓缓蹲下身,颤抖的手最终还是悬在对方脸蛋的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就像是最底层的生命妄想触碰他的神明,那么虔诚,那么敬畏。
    那时候她就想,若是那人能哭的话,现在已经泪流满面了。
    第二次去,虽然解决了表情问题,却也是目不能视,似乎主系统已经察觉了他这样疯狂而胆大的行径,毕竟若是被发现已死之人还活着,对原本的位面都会造成不可修复的影响,但却并不阻碍男人的脚步。
    不能看,就听,他冒充着为孩子们祷告的僧人,走投无路的父母们却很吃这套,当时联系不上陆饮溪的父母,他无法为他做那假冒的法事,却不妨碍那个从小就热爱和人说话的奶娃娃接近他。
    你好,你的眼睛看不见吗?
    小少年软软的手抚在他拿着木鱼的手上,有些好奇地去摸他手上的伤疤。
    嗯,看不见。
    我的,我的心脏,有时候也跳不动! 小少年乐得笑出他正在换的大门牙,那,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可以。
    他就是为了来见他一面的,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他终于鼓起勇气,把小少年抱在怀里,脸埋在他新长的发间。
    那是他第一次那样肆无忌惮地触碰着对方,小少年坐在他怀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也不做别的事情,光是很乖地倚靠在他怀里。
    医生说,我最近恢复得很好,说不定可以去学校里呆几天。
    好。
    但是,我从来没去过学校,感觉有点可怕。
    我也没去过。
    你也没去过吗?
    小少年仰起头来看他,可惜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摸黑。
    少年尖细的小嗓门里全是兴奋:那我们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他轻轻一笑,回答一个字,对。
    那是男人最开心的一次,他们之间说的话不超过十个字,他却把那段对话反反复复咀嚼了成百上千遍,直到那新嫩的嗓音永远留存于他的脑海里,时光的洪流都无法冲淡回忆里任何微不足道的语气。
    再后来,就是那场幼稚的婚礼,那是他第一次那样如鱼得水地变换着自己的外貌,甚至混在病人堆里面好几天。
    他们早就结婚了,早就在携手走在红地毯上,在牧师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发誓生老病死不离弃,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时候她就知道,男人不管想做什么,都最终会实现,他不顾一切,就是为了将他的小鹿拉扯到自己身边。
    但也就是在那一次以后,男人忽然同他说,自己要和她告别了。
    他不明白所谓告别是什么意思,主系统也不会轻易让自己的手下辞职,但她已经习惯了不要做多过问,因为和男人对抗,伤到的只能是自己,所以当第二天,男人照常来接任务的时候,她还有些诧异,但等她注意到对方说话的方式时,她就明白,男人真的走了。
    留下来的,是用他一部分的思维塑成的空壳,他依旧接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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