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月光 第2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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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黛低声和他耳语:“我告诉你个秘密……我以前,也有一颗泪痣。”
    她松手,往回伸,同样的动作, 按在自己右眼眼尾下方。
    “我的在这里,在右眼。”
    谢斯白没说话,一瞬不转地望着她。
    “你不信吗?”秦黛皱眉看他,执着地解释,“真的!我妈生我的时候就给我这颗痣了,我没有骗你,谢斯白。”
    “是吗,那现在怎么不见了?”
    灯光闪烁,谢斯白的声音没多少起伏,但在昏暗中,眼神却有些炽热。
    秦黛呼吸微窒,喝下腹的酒液几欲沸腾,分不清是不是自己臆想或错觉。
    她的唇色天生艳丽,饱满圆润,是七月里最红的一颗樱桃。
    她轻抿下唇,昏暗的灯光下,谢斯白不由目光下移。
    “我没有骗你。前年,我们舞团有个舞剧,那个女主角是个很坚强刚毅的角色,领导觉得我这颗痣不太符合那个人设,我为了拿到那个女一,就把痣点了。”
    秦黛那颗痣,让她原本明艳俏丽的脸,更添三分柔媚。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妆容可以掩盖。但当时另有一个与秦黛实力相近的人选,容貌方面对方也更贴合角色,周从芳和一众编导老师提出来后,纠结于最终选角,秦黛第二天,就去医院把这个她二十年来都喜欢的痣给点掉了。
    她顺利拿到了梦寐以求的第一个舞剧女主角色。
    她可以为了一个角色点掉一颗最爱的痣,也可以为了坚持这么多年的理想,做任何牺牲。
    所以,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让她放弃。
    抛去所有身体与心理上要遭受的东西不谈。生育,对一名女舞者来说,是一道选择之后便隔空出现的马里亚纳海沟。
    隔断通往最高山峰的路。
    或许连再也无法登上舞台都有可能,还有什么后果,比这更严重呢?
    “我再告诉你个秘密哦。”
    秦黛说着,伸手捏住了谢斯白衬衫领口的衣料。
    谢斯白低一下头,摇曳灯光下,那只手莹白如玉。
    “我妈妈以前是昆曲演员,她很厉害的,是他们剧团的当家花旦。但是,我妈她生了我之后,就再也没能回剧团。因为啊,她产后恢复身材花了两年,再回去的时候,她的位子已经有人顶替了,她不再是当家花旦了。”
    秦黛越说,声音越低:“再也不是了,”
    她控制不住,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喝了酒,体温会比平常高一些。尤其脸上的温度。
    谢斯白从桌上的果盘拿来一小块瓜,喂到她嘴边。
    秦黛现在乖极了,到嘴边的东西,启唇就吃下去。
    “还要。”
    谢斯白便又用叉子拿来一小块。
    秦黛喝得脑袋发晕,她的手背朝下,举起来挡了下头顶扫射来的灯光。
    “不想喝了?”谢斯白在乱遭的乐声人声中问她。
    秦黛想不太明白,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时,像一棵独立于高山之上的雪松,清正,俊朗。也冷淡得让人不敢接近。
    但她揪住他领带的那个夜晚,这个人又让她觉得没那么冷。便利店前躲雨的玻璃窗,伞檐下的呼吸,那件外套,总不可能是因为那晚飘落满地的樱花太浪漫。
    他实在是生得一身好皮囊。
    连嘴巴都是柔软温热的。
    “在想什么?”谢斯白低头,握住她挡光的手腕。
    很轻,只要她想,轻易就能挣脱。
    可是你看,他连倾听都做得好好。他不像魏清济,善于用语言表达,话语最能迷惑人心。
    谢斯白呢,他应该属于行动派。是原野上潜伏的狮子,安静地等待,迅猛地捕获。
    这一套的行为模式,一定是经过多次的训练,才得以成熟到这种地步。
    以至于秦黛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每一次都会引起勾心夺魄的悸动。
    如同一场世间无二的落日熔金。
    看过一眼,便心甘情愿沉沦。
    秦黛闭上眼睛,挣开那只手,低声:“还想喝。”
    谢斯白似是笑了一声。
    很轻,又被这嘈杂喧闹的氛围盖住了□□分,但秦黛掀起眼皮时,正好将他即将收回的唇角上扬的弧度收入视线。
    “没看出来,你酒量还挺好。”他说。
    秦黛严肃认真点点头:“遗传的,我妈酒量也很好。”
    谢斯白没再说什么,眼底藏了几分纵容,由着秦黛招来人,又要来杯酒。
    他看得出她今晚心情极差,那会儿在半山腰的亭台上,白皙的脸蛋上,眼中的难过和委屈格外明显,水光盈盈,却怎么都没落一滴泪,强自忍着,到最后眼尾都是红的。
    所以喝吧。
    反正他在,不会出别的事。
    谢斯白是这么想的,但却没猜到,秦黛的那句还想喝,其实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不知道,倘若秦黛保有五分的清明,那两个“秘密”才不会对他宣之于口。
    她真就只是酒品好。
    醉还能醉成一种看起来尚且清醒的境界。
    等第二瓶喝下去第二杯时,那双眼睛已经迷离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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