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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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为良负气甩袖,重重地唉!了一声,转过了身去。
    这人说是观星阁内较为突出的人才了,王为良才花大价钱将他笼络过来。
    但现今第一次叫他派上用场,怎料就如此没用!
    慕子翎孤身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就像回到了云燕的乌莲宫。
    从小时候起,每次生病,他就是这样,无助地一个人呆着,被窝里冰冷至极,没有一丝热气,他却浑身发烫。
    他睡不暖被子,想叫人给他暖一个捧炉,身边却一个人也没有,叫人也没有人应。
    夜里慕子翎烧得脸颊猩红,几乎有些打摆子。他意识朦胧又满心绝望,想,他是不是要死了,可如果死了有人知道吗,会不会在偏殿里臭了也没有人知道,那样很不好看。
    他是小孩,控制不了自己不生病,如果可以,他自然知道自己不像慕怀安,病了有一堆人服侍着担心着。还能得到父亲宽大的掌心一遍遍在额头上摩挲擦拭
    他什么也无法得到,他一点也不想病的。
    所以,慕子翎一直想,快些长大就好了。
    长到二十岁,束了冠,这些身为小孩才倍感无力的烦恼都可以远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可惜,慕子翎今年已经十七了,他依然自己睡着冷塌,被子里满是寒气,伤重时一再濒死,却依然身边没有一个人。
    十年过去了,他的处境依然如旧,渴盼的一切仍是奢望。
    他感觉自己病得要死,耳边还是朦朦胧胧的哭叫声,是那些死在祭台上的小孩,又在找他索命。
    他为何又开始发烧了?
    床侧,秦绎阴沉着脸,手探在慕子翎额上,床边跪着一地医官。
    原本经过秦绎替慕子翎吮吸毒血,慕子翎的伤势已经稳定许多了的。但不知为何,从昨夜开始,慕子翎又开始高烧不退。
    心口的伤势再次开始恶化。
    孤不是陪在他身边了么!
    秦绎怒道:为何还是不起作用!?
    梁成因为风俗原因,几乎无人通巫术,除了慕子翎,再没有人对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有所建树。
    医官们只知道如何治病救人,针灸开方,对超出这个范围以外的东西,便十分束手无策。
    也许
    其中一人道:也许是慕公子平日造孽太多,此番因缘报应就,就
    秦绎差点一脚过去把他踢得趴下。
    外头是什么声音。
    正烦扰间,秦绎听到外头的响动,疲惫问:是哪里的人在哭嚎?
    这几日,秦绎整天守在慕子翎身边,军中的事务若非棘手至极的,一概都没有报给他听。
    一名仆从道:是盛泱人。
    秦绎一顿,问:盛泱人?
    是。
    仆从禀告说:从昨天开始,就有许多盛泱百姓从赤枫关出来,跑到我们城下哀哭烧纸,说要替他们亲人讨要公道。
    这可是秦绎从未碰到过的新鲜事了:讨要什么公道?
    他们说
    仆从微有嗫嚅:说公子隐早先攻城时,杀人屠城,无恶不作,有许多亲人死在他手中此番老天有眼,总算惩治了他,便都在咒骂公子隐早些死去才好
    如果换做其他人,盛泱人是万不敢这么放肆嚣张的。
    两军交战,百姓出城,只怕还没有走到敌军的城门下,就已经都被射杀了。
    只是秦绎名声在外,所有人都知道他从不杀老幼妇孺,此番盛泱派出城外的,也都是这类人,算是把准了秦绎的软肋。这不会是王为良的主意。
    秦绎几乎第一反应就能猜出:他没有这个脑子。
    是
    仆从答:探子说,这几日总有盛泱王城的书信传来,应当是王为良请了帮手。
    秦绎略有沉吟,费解问:他们这么做,有什么用呢?
    难不成还真能靠咒骂将人咒死不成?
    话才刚刚脱口而出,秦绎就定住了:
    是了,昨晚。慕子翎的伤势恶化,也是从昨晚开始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时间还真是巧合得很!
    他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秦绎敛目站了起来,哑声说:
    随孤出去看看。
    一派焦黑荒芜的沙场上,呜咽哀嚎声此起彼伏。
    三三两两的妇人携着幼童,在秦绎的城墙下烧纸哭嚎。
    家中三四个孩子,阿宝还在襁褓,你说你死了,丢下我们娘几个怎么办呀!
    原本二城的房子还能收租,现在给梁成人占去了,可真是没有活路了!
    可怜见的,可怜见的!可恨那杀人凶手,为何还不死了给你偿命!!
    他们位置分散,各自隔了约莫数米的样子。总人数有几百个,这么排布起来,竟隐约将整个城池围在一个圈内!
    秦绎听着这噪耳欲聋的哭声,每捧烧冥纸的火堆里,还时不时被扔进一两个被扎着针的小人。
    雪白冥币飘得到处都是。
    即便秦绎不懂巫蛊之术,也在这等环境下感到种极其令人压抑的怨恨之气。
    难怪慕子翎再次高烧起来了。他原本就是中得尸毒,好不容易才靠秦绎的真龙命盘才镇住。
    这样被人日夜诅咒,周遭阴气必然大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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