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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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没
    王上十五岁后再唯一一次临幸妾,还是那日醉酒后。
    明妃说:但是王上知道么。那一夜您叫的是公子隐的名字。
    秦绎呆呆坐在竹椅中,似乎被抽去了魂魄。
    明妃说的这些他都不记得了,或者说从未意识到过。
    他想反驳,想不承认,想说孤从来没有对一个杀人如麻的疯癫之人动心。
    但是这一切都像被哽在了喉咙中,让秦绎无论如何都无法辩驳出口。
    你们个个都在骗孤。
    良久,他苍白无力地喃喃说:个个都在骗孤
    究竟是我们在骗王上,还是王上在骗自己,只有王上自己心里清楚。
    明妃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君王,他曾经那样尊贵无比,而今却变得如此颓丧。
    她几乎有些不忍说下去。
    最后,妾身只想问王上一件事。
    明妃低低开口,哑声说:慕公子与怀安殿下,究竟谁更像当初在江州与王上相遇的人?
    秦绎犹如一头在笼中走投无路的兽,在此之前一直垂死挣扎。
    可直到明妃说出这句话,才真正钉入他死穴,叫他彻底愣住,彻底绝望,彻底无所适从。
    我生性闲散,不喜王权贵族之事。从小家中管教太严,九岁那年,我背错诸国策,挨了手板,一气之下逃来江州
    曾经慕怀安对他说:凤凰儿是我的乳名,但十岁之后就不可再叫。否则按云燕信仰,是要折寿的。
    所以秦绎再也没有提起过这名字。
    但仔细想想,虽然慕怀安对他的一切叙旧都应对的毫无破绽,从容至极,但他的神色很少勾起秦绎对初遇的印象。
    反倒是慕子翎,他的侧容,他的眼神,他病态疯癫的模样,活脱脱像当初那个忧郁少年长大的样子。
    可他从来没有向他提起。
    也不是没有过怀疑,但秦绎总是无法深想下去。
    那似乎是一个秦绎无法面对的结果,所以他一次次以此终结自己的心中异样,告诉自己,如果他是,他必然早就说出来了,如何像这样从来不提?
    他们一个太过骄傲,一个太过逃避,所以一直走到了今日境地。
    您是否在云隐道长的事之前就有所察觉?
    明妃看着秦绎的神色,从他的神色中其实也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说:倘若您真的无知无觉也就罢了。但倘若分明心有所感,却因不能接受所爱之人变成这个模样,才一再逃避。那您真的
    够了!
    然而秦绎骤然暴喝,打断了她的话,愤怒地不容许明妃再说下去。
    他像一个失去了这世上最宝贵东西之后才意识到喜欢的任性小孩,彷徨无措,又不敢承认。
    多少天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独自神伤,分明心中难过如刀绞,人前又从来不肯表现出来。
    够了。秦绎喃喃说:不要再说了。
    明妃看着秦绎搭在桌案上的手。
    方才他暴怒时捏碎了杯子,碎瓷扎进了手心里,但秦绎竟然毫无所觉。他一点也没感觉到疼痛,哪怕血都已经沾到桌案上了。
    妾身先行告退。
    明妃福了福身,退了出去。但她临走时看着秦绎的眼神,却带着种说不出是悲悯还是同情的意味。
    那一天,秦绎一直在外头坐到了天黑。
    晚上他听着外头的雨声,一时想不久前慕子翎和他在荒城散步时,他冰冷优美的侧脸;
    一时想,下这么大的雨,他在外头有伞吗?他几时闹够了脾气,再回来?
    不知道是几更的时候,突然有随从急急地敲秦绎的门。
    王上,有慕公子的消息了,有慕公子的消息了!
    仆从从入府就开始喊,一路小跑过来:王上啊!!
    秦绎骤然惊醒,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连中衣也来不及穿,赤着脚就打开门。
    府内一片灯火通明,顿时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闹起来了。
    雨比白天下的更大了,简直哗哗直响,屋上瓦片被敲击得叮叮当当。
    大雨中,仆从捧着一件带血的白衣。秦绎急声问:什么消息?他在何处?
    仆从簌簌颤抖,哽咽说:我们军中两名探子,一路顺着赤枫关血迹寻找,深入盛泱内部。直到在他们的堕神阙,找到了这件沾血的白衣。
    王上,慕公子已故了!!
    天空一道惊雷炸开,吵得秦绎耳朵都聋了,没有听到仆从方才说的那句话。
    你说什么?
    秦绎茫茫然问:孤今日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议。退下吧
    我们在堕神阙找到了这个。
    然而仆从却不肯听令,执着地从袖中掏出块碎石:这是堕神阙立在谷前的石碑,千百年来从不倒塌。提醒世人不得擅入。它是曾经十重天神君的脊骨所化,绝非常人可以摧毁。
    秦绎看着那碎石,视线又木木然落到泡在地面雨水中的一件白衣上。
    它脏污破旧,沾着很多血迹,像被什么东西扑上来狠狠撕咬过。
    在秦绎眼中意外眼熟。
    摧毁堕神阙需千万厉鬼相助,慕公子白衣与佩玉皆落在此地
    仆从说:慕公子定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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