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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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碰过那些东西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为了那个目标,他也愿意放弃很多东西。
    这样的秦绎,其实慕子翎很像。
    他们都是活得如履薄冰的人。
    为了得到自己追求的事物,狠戾又决绝。
    一个在深宫之中,与杀人不见血的明刀暗箭朝夕相伴;一个为了活下去,跌跌撞撞,兵行险路。
    也许正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类人,才在当初的江州第一面,就如此一见惊鸿,一见难忘,一见倾心。
    除了长墨,秦绎带出来的还有一小支人马。
    他和王为良做了交易,若秦绎能顺利找到慕子翎,往后王为良谋逆,秦绎就举梁成之力助他。这世上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秦绎在路上且行且看,瞧见什么有趣的玩意儿都收集着,买下来。
    这个他会喜欢罢?
    秦绎骑在马上蹚过溪流,瞧见粼粼溪流中冲刷着五彩鹅卵石,就下马捡起几个,擦擦干净收进怀里。
    瞧见路边形状奇特的野花,也仰头伸手折下一枝,放进马侧的篓框里。
    随从们看着自家王上这犹如拨开云雾见月明,枯藤老树逢新春的模样,都感觉有点无所适从。
    孤要带他去周游中陆。
    秦绎说:往后孤都顺着他,陪着他,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杀无辜之人,即便要血祭,孤给他随便咬就是了。
    他一边说着话,还一边捂住只停在树干上的七星瓢虫。
    用小瓷罐扣住了,小心翼翼合上盖。轻轻晃动着小瓷罐的时候,还能听里头虫子轻轻扑簌翅膀的声音。
    他们这时正走过林间,稀稀疏疏的阳光落了下来,照在秦绎身上。
    秦绎的脸上带着笑,显出一种异常轻快放松的神态,仿佛未来等待着他的全是美好与欣喜。
    长墨,孤想将这世间的所有美好之物,都送到他面前。
    他说。
    那时,秦绎还尚只以为慕子翎是简单的负气出走而已。
    他盘算着,大抵只需要四五天就能追上慕子翎。而只要他追上他,偿赎他,就总有机会将曾经的亏欠一一偿赎。
    可是,秦绎不知道他所期待的五天后永远不会到来。
    他们就像永远保持着一段距离的两条星轨一样,总是在彼此错过。
    这是第十六天中的第七天。
    秦绎也走出了赤枫关,慕子翎刚离开咫尺城。
    王为良的探子时不时会在传回的慕子翎踪迹中,附上慕子翎个别刹那的画像。
    例如他在寺庙外垂首低眸的模样;他在古城墙边抚着墙砖凝目仰望的侧容;他和身边的同伴并肩同行,时不时露出的一个轻轻的笑。
    秦绎每一张都看了又看,拿在手中几乎要摩挲出毛边。
    这是鲜活的仍在人世的慕子翎,不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慕子翎。
    确定慕子翎仍然活着的那一刻,秦绎简直对这个世间的所有神佛都抱有感激。
    这是谁。
    然而画幅见到的多了,秦绎渐渐察觉出其中的异样了。
    在每一张画像中,慕子翎身侧都或近或远地也有一个年轻人。
    他的面容在以慕子翎为中心的画像中看不真切,但总体也能瞧出有几分俊朗。
    慕子翎有时与他对视,有时只是他单方面地注视着慕子翎。
    但不管是哪一种,每一次这个年轻人在的时候,慕子翎的神情都会略微地柔软一点。
    是新交的朋友罢。
    秦绎喃喃说:出去几天就能结交到伙伴同行,是好事。
    他勉强露出一个笑,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但长墨又分明瞧见他在之后休息的时候,总把这画像反复拿出来看。
    这等劣质的风车,也配送给孤的凤凰儿。
    秦绎冷笑说:低贱之物,孤一个人能买十个。
    这又是什么东西。
    翻开第二张:呵,庶民的玩意儿。哪里有孤的荷叶莲子蒸香甜。连我们梁成王宫里最下等的虎眼窝丝糖也比不上。
    梁王陛下以批阅奏折的高傲姿态翻完了所有画幅,并一一作出评价,觉得十分不屑。
    内心充满了胜券在握的鄙夷。
    长墨看着他把画卷一收,枕在头下准备睡了。
    然而翻来覆去片刻后,又坐了起来。
    大抵是终究心中意难平。
    长墨。
    秦绎叫他:你看看,这石雕是不是做得丑极了。
    长墨走到秦绎身边,看着他手指指着的画卷上一处。
    那大概是从佛寺里买来的一个石头小人,根据民间习俗,放在家里可以避潮防雨。
    小石头人举着一片大大的绿叶子,闭着眼,噘嘴偏头,神情天真无邪,长得很可爱。
    年轻的商人捧着它,正笑眼弯弯地送到慕子翎面前。
    可慕子翎分明似乎也对这小玩意很感兴趣,伸出手指去触碰了大概这才是真正引起秦绎不满的原因。
    长墨沉默不语,在违背良心奉承秦绎一下和实话实说但没有欺君之间略微挣扎。
    长久的沉默之后,秦绎大抵有了某种模糊的预感。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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