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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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他高楼塌,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至今水井边都有孩童遥唱着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只有自己快活度过一世,才是毫无憾恨。
    可倘若所爱之人已经逝去,即便王权在握,名垂千古,又有什么意思。
    秦绎眼底沉沉,心中一哽。
    他们说不清什么心思地往前走,一路上,树叶簌簌,湖泊清冽,甚至能瞧见月光落在其中的照影。
    一切都逼真得恍如真实。
    那是在干什么?
    片刻,慕子翎注意到前面不少士兵都在折柳枝,问。
    是民间习俗罢。
    秦绎看了一眼,说:在亲友分别时,民间常有折柳枝相赠的习俗。因为柳谐音留,有女子羞赧腼腆,不好意思将挽留的话说出口,就借柳枝相留情郎。
    哦。
    慕子翎淡淡应了声,也没什么太大的表示。
    他看着那些折下来的柳枝,原本就是幻境中的东西,一旦离开树干,就迅速发黄,干枯,消失不见。
    即便想要强留,也强留不得。
    女子靠柳枝挽留情郎,但于他而言,即便是柳枝也送不出手的。
    他这一生都不知道怎么挽留,怎么示好,只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等一个人会不会意外发现他的寂静的喜欢。
    这样的海市蜃楼,多少人这一生都无法遇见一次。
    秦绎顿了顿,倒是说:下一次再出现,你我也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慕子翎一笑,不知道什么意味的,反问他:
    你想留下来么?将这样的景色,留在赤枫关?
    不,孤没有那么愚昧。
    秦绎冷笑了一下,说:水中捞月,镜中求花,都是再愚蠢不过的事。孤
    孤永远只会做适宜的事情。
    他们已经走到了军营,慕子翎有伤在身,走了这么片刻,就需要休息。换掉心口创伤的纱布。
    仆从带着慕子翎去大帐里了,秦绎等在营中,独自静静呆了片刻,又想到了慕怀安。
    他每次和慕子翎待在一起,觉得很快活的时候,静下来了,又会被负罪感包围。想到慕怀安。
    如果他还活着
    自己此刻应该是陪在他的身侧。
    秦绎无意识走到案前,看着这面前的宣纸笔墨,突然想将这朝夕之蝶和慕怀安画在一起。
    斯人已逝,就在画中与他相会。
    秦绎执笔,微微闭了闭眼,将宣纸铺平,缓缓下笔。
    方才那仿佛一层银雾一般的朝夕之蝶,一路走来的湖泊苍树,都很快在他手中成形,显出模样。
    他画得那样投入,眼中心中,都只有刚才走过的路,见过的风景,和想象中的慕怀安了
    以至于过了许久,秦绎画完时,才倏然意识到
    这个画中的白衣人,竟然一点也不怎么像慕怀安。
    倒有点像慕子翎。
    这
    旁侧侍候的小仆见了,都有点迟疑问:王上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慕公子作画了。
    秦绎:
    这是慕怀安。
    良久,他抬头,看着那小厮说。
    小厮一时无言,尴尬赔笑道:小人眼拙认错了怀安殿下,小人该死!!
    然而换作任何人,看见那怀中的白袍人时,也许第一反应都会认成慕子翎。
    他那站在树下静默仰头的神色,冰冷漆黑的眼瞳,都分明全是慕子翎的神态。
    白衣人站在画中,乌黑的发衬着雪白的衣裳,侧容看上去安静而病气。
    身后的发梢系着一根红绳,微微垂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活脱脱的慕子翎是谁?!
    不过信手胡涂的东西。
    秦绎喉咙微微滚动,却掩耳盗铃似的说:画得不好。
    他伸手就想将那画幅抓起来,揉成一团扔掉,然而此刻,慕子翎却恰巧掀帘,走了进来。
    你好了么?
    他问:出去接着看看罢。
    慕子翎视线原本注视着秦绎,可是察觉到秦绎神色有异,就也自然而然往下,扫到了秦绎手中按着的画幅上。
    声音下一刻就突然顿住。
    这是什么?
    慕子翎蹙眉,看着画问。
    秦绎不吭声,旁侧的小厮圆滑世故,见他们俩气氛微妙,赶忙出来打了个圆场:这是这是王上画给慕公子的画像!
    秦绎手指紧了一下,似有点不想承认,但又终归什么都没说。
    慕公子快过来看看,王上画得像也不像。
    小厮接着奉承笑道:方才趁慕公子去换药,王上特地画得,想给慕公子一个惊喜哩。
    慕子翎将信将疑,走了过来,小厮却已经谄笑着将画卷举到了慕子翎面前。
    慕公子看,是不是画得传神极了?
    慕子翎垂眼,看着他手中的薄纸,见上头果真有一个白衣人。
    站在他们今夜看过的风景中,忧郁又冰冷。
    这是他在秦绎心里的模样?
    慕子翎一时间都有点怀疑了,他不信秦绎会给自己画画。
    然而画幅又已经这样真实地摆在了面前,连旁侧的小厮都观察着他的神色,笑道:
    慕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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