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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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但即便如此,为了所谓的君王恩宠,便是一眼垂青即是恩泽,为此付出性命也是值得的。
    人与花草皆是如此。
    银止川带西淮入宴后,就一直有人在悄悄地打量着他们。
    一来,是其他一同来的群臣都大多带的是正妻。
    带个小妾就已经算十分出格,更不提像银止川这样直接和一个小倌同进同出。
    二来,是西淮的模样也十分出挑。
    他并不像旁人从前猜测的那样,是个如何不男不女的东西,低贱下劣。
    反而人如寒玉,眉眼清冷,穿着一身月白素衫,腰间挂着一枚青色的招文袋。[*注1]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那招文袋放着几捧书简。
    他的坐姿端正清雅,微微垂着眼睫,很像贵胄出身,腐书网的世家公子。
    如果不是待在银止川身边,恐怕还有闺房中的小姐,相中了,轻轻问父亲这是谁家的公子。
    银止川无视那些探究的视线,牵着西淮,自顾自落座,问他:
    饿么?
    西淮摇摇头:还没有。
    望亭宴的规则是要等君王入席后才能开宴,在此之前都不能吃东西。
    银止川却道:你饿了就告诉我,我让人拿些小食来。
    西淮一怔:能吃东西么?
    银止川无所谓一笑:
    吃了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总归他一向在朝臣的忍耐边缘试探惯了的。
    银止川这厢在优哉游哉地饮酒赏山景,其余与他一同来的公子哥儿们,却都多多少少被父亲胁迫着,不情不愿地出去祝酒。
    偶尔瞥见银止川,见他美人在侧,也不用违心地摆出好脸去讨好老头子们,真是心里羡慕得不得了。
    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同我讲。
    见西淮视线在宴上逡巡,银止川道:怎么,有你认识的人吗?
    宴席上,每个朝臣的座位都是按官衔排列的。
    例如银止川就坐在武官这一列的第一位,对面是文官之首,三朝元老徐择凤。
    越是往前的位置,就意味着这名朝员的官职越高。
    西淮目光停在对面一处席位上,问道:
    那是谁?
    御史台的莫必欢。
    银止川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答道:文臣中升得极快的一个大臣,算得上是现今朝堂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此时赵云升的父亲礼部尚书,就正捧着一杯酒,细声细气地同他说话。
    那人则微微含笑,慢慢地应着。看着好一副慈眉善目,平易近人的模样。
    我认识他。
    西淮盯了半晌,却倏然轻轻一弯唇,低哑道。他现在已经是御史台的长史了么?
    是啊。
    银止川道:人不要脸,就爬的很快。
    这个人,在西淮父亲被令去修国史时,还不过是叶清明手下的一个小小抄书郎。
    他那时没什么才华,又家中清贫,是叶清明想每一个想读书的人都应该得到善待的机会,才给了他一个在翰林院抄书的位置。
    谁想到这人后来恩将仇报,告发西淮父亲私记国事。
    他将西淮父亲当做了投靠权贵的砝码,痛踩了一脚,高高兴兴跻身权贵去了。
    那时西淮曾想不通很久,这个曾经再三上他的家门来,向父亲借米,低三下气的人,怎么可能翻脸如翻页一般,做出那样恩将仇报的事?
    看着而今春风得意的父亲旧属,西淮搁在膝上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攥紧袍角。
    听闻他从前不过是个修国史的小小著作郎。
    银止川倒了杯酒,百无聊赖道:也确实没什么才能。
    入御史台需有才识,他却连首稍微好点的词都作不出来。稍微成样子一点的几首,都是偷别人的作品。拾人牙慧罢了。听说他最早不是在翰林院抄书么?
    西淮低低地应了一声,想起这人曾经抄书,也抄得不怎么样
    字迹太差。
    银止川却一笑:倒是适合他。他除了抄抄别人的作品,也没什么才能了。
    可事实上,这位拾人牙慧的御史台长史,都是拾西淮父亲的诗作最多。
    他像是要将叶清明利用到底似的,连一丁点可余的价值都不放过。
    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西淮垂眼卡着搁在自己膝上的手指,哑声说:他做了不得良心的事,自当会有报应。
    报应?
    银止川却如同听了很有趣的观点似的,挑了挑眉,轻笑道:我不知道旁人如何,但就莫必欢这老小子来说,是平步青云,官途坦荡也许,怪只怪他欺辱之人死的太早,没办法从棺材里跳出来跟他叫板罢。
    他就没有一桩不顺心的事么?
    西淮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道:一桩也没有?
    银止川支着下颌:有也只是极小的一桩罢我听闻他想举荐自己的儿子进翰林院,但他儿子和他一样草包,应试多年不中。现在正想方设法地攀关系走后门呢。
    西淮的面容微微苍白,垂眼静了片刻。
    但如果细看,那并不是惊惧或者愤怒,反倒有点像在要做某件事之前沉思。
    良久,他垂下眼,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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