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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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迫力。
    原本那邻桌的蓝衣男子气势弘弘,但被西淮这么一瞥,突然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西淮,西淮眉眼淡,形容冷清,坐在银止川身边,好一副世家名门公子低调出行的模样,让那人一时猜不透身份。
    是是啊。
    他讪笑道:这位公子说的极是
    然而无视了此人全然讨好的面容,西淮低下眉,不动声色轻叹道:
    有时候为了这种人,我时常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低,就连近在身边的银止川也只听得一声若有若无的尾音,具体的字句都散尽在了空气中。
    公子说什么?
    那蓝衣男子见西淮唇齿微动,以为是在与自己说话,不由赶忙探过了身来问。
    西淮却摇摇头,道:没什么。
    我心觉兄台见识高远,属实是君父的孝子贤孙,心中十分仰慕。
    西淮微笑说:不知道兄台在哪里高就?
    那人就是一个无业游民,平日里游手好闲,靠在赌场里出千过活。
    运气好的时候能赢几枚金株,就来青楼馆子挥霍一尽;运气不好的时候出千被人发现,就是一顿痛打。
    他平日受惯旁人白眼,万没想到今日能得西淮这样的翩翩佳公子赏脸讲话,登时飘飘然了,慌忙站起来,一面拱手行礼,一面涎着脸笑答:
    还未找到合适的差事,只有家中拙荆在城南的洗衣坊做工,赚些家中零用。
    西淮点点头,亦微笑道:
    君之心胸,实在是当朝宰相也比不得。若陛下知道君如此体贴圣心,必然感动得涕泗皆要俱下。
    那人哪里想到能得西淮如此称赞,也分不清是嘲弄还是真心,当即拱礼拱得手都要断了,不住地说:
    不敢当,不敢当
    这位老丈在哪里高就?
    闲聊中,只有一位年近耄耋的老丈始终未曾插过话,就默然地坐在那里,不同闲侃也不动酒菜,好像在这吵闹的环境中,是真的在竭力听一听曲儿。
    想必是哪家的富贵绅翁。
    一人取笑道:否则,以老丈这个年纪还来秋水阁
    他促狭的笑了声,那笑声中藏着某种未说明的猥亵意味:
    可真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
    周遭的人都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不由也跟着大笑起来,一时间震得连桌子上的茶水也微微荡漾。
    我来看我女儿的。
    然而,待笑声散去,那衣衫洗得发白,看不出穿了多久的老人静静道:我们是关山郡人氏。老小子从前在军中当兵,是个副将。后来打马贼残了,回家中耕田。遇上旱灾,一家老小都被饿死,只有小女儿跟着我从关山郡一路乞讨到这里。进了秋水阁混口饭吃。
    一瞬间大家都静了,似乎在这喧嚣的风尘场吹入了一阵凉浸浸的风,冷冰冰地从手尖和心梢吹过去,让所有人都噤言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银止川看见他手边搁靠在桌沿的拐杖,目光往下,方才没有注意到,这位老人在桌案下的裤管其实有一只是空荡荡的。
    他一身洗旧的衣物显得褴褛,但若仔细看看,便能发现其实也是军中劲装的样式,想必是当初做副将时,留下的最体面的一套衣物了。
    你
    刚才发表饿死在家中就是不给陛下添乱这等高论的蓝衣男子涨红了脸,怒冲冲道:你说谎!你可知做副将是需在战场上立下二等功绩,杀马贼五百以上的英雄!你这等白烂老赖,是诚心诋毁我盛泱雄军纪风!
    然而老人也并不和他争辩,只静静地抬手,拈起桌上著筷往案上竖直一敲
    霎时桌案微震,蓝衣男子伸在案下的脚上传了阵剧痛,他疯狂大叫,啊!得一声,抱着腿仰后摔在地上。
    老人不动声色收起筷,依然是那么副沉默寒酸的样子,只摇摇头,道:
    老了。许多事都做不成了。只剩下这么点巧活还在。
    其实想来也是,从关山郡到星野之都,那样远的距离,如果没有点功夫防身,怎么可能经过天山隘而没有被那里的獠狼撕碎?
    众人看老人的眼神霎时就多了几分敬畏。
    因战至残者,可领二十颗金珠再离开。
    沉默良久,还是银止川蓦然开口:老翁,你可有去领你的二十颗金珠?二十颗金株,被参军大人的侄儿私拿了十颗。
    老人摇摇头,平静道:剩下的十枚,我拿去买了一片田,旱情过后,那里就都成了荒地。
    银止川想,果然是这样。
    否则二十颗金珠,即便遇上旱情,无论如何也不会叫一个军中副将沦落到送女儿入青楼谋生的境地。
    唉
    半晌,大抵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方才表现出了对做陛下的孝子贤孙有极大兴趣的蓝衣男子只能勉强又开了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到处都是这样的事,贪官污吏,这是没办法解决的,朝中的大人们也不想他们想必已经做过许多努力了。
    是啊
    又一人附和道:我们盛泱已经很好了,听说梁成那边,当兵的都没有军饷呢,他们君王很是个昏君,普通百姓连一颗茶叶蛋也吃不上,连王宫里的妃子都只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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