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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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有两个收拾好了的包裹,以蓝花白底的布单包着,小小的,并不是很显眼。
    哦
    女人顿了一下,说道:是啊。
    房子就要卖了。
    妇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上去总是滞滞的,似乎总是迟钝而怯懦的样子:衙县的老爷说要交二十只鸡交不起的,只能卖房子。
    阿婶不是本地人吗?
    西淮又问:房子卖了您准备去哪里。
    不知道。
    农妇说:我我从北边来的,逃难。后来就留在这儿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样啊。
    西淮若有所思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了。
    公子稍等片刻。
    农妇说:我我换一条围裙。
    这时候等的太久,银止川和林昆也朝他们望过来了。农妇慌忙擦着手,说道:
    围裙脏了有味道的,不能污了大人耳目。
    银止川视线往下移,看见那条沉暗的布衣上确实有脏污的痕迹。
    似乎是小儿的尿渍,濡在布裙上,泅出一块不规则的,比周围颜色更深的暗痕。
    看什么呢。
    女人又回到房里去换布裙去了,银止川晃到西淮身边,揽了他的肩膀问。
    西淮摇头:没什么。
    啧。
    银止川却啧了声:那馒头都霉了。
    他目光落在西淮刚才看过的神佛像前,暼过供台上的贡品,眉头皱起来:
    怎么不趁还没霉的时候拿起来吃掉?这得放了多久啊。
    盛泱的风俗是允许吃供奉过神佛的贡品的,只要及时。
    在贡品变质之前吃掉,甚至还有祈福平安的寓意。
    听着银止川的话,西淮却突然笑了笑。
    他似乎觉得他很何不食肉糜似的,反问说:银少将军难道想不明白吗?馒头发霉了还放在供台上,不是因为主人忘记及时撤下来吃掉。而是她得到这个馒头的时候,就已经霉了啊。所以才一直这样,干脆放在供台上。
    银止川一愣,霎时间怔住了。
    西淮极轻地叹了口气:七公子,这世上有些人的生活,是你永远也想象不到的。
    他这句话里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意味,虽然轻,但是却给银止川心头重重一击。
    好似有什么无形的屏障,将他们天然地分割开来了。银止川静在原地,搭在西淮肩膀上的手微微紧了紧,西淮却叹了口气,垂首,轻轻将他搭在颈侧的手拂开了。
    阿婶的女儿多大了?
    稍时,女人从暗沉沉的屋子里出来,林昆问。
    他从刚才就一直想,起初还没觉得奇怪,后来想竟然还会尿床,哭着喊娘亲,年纪似乎很小。
    七岁了。
    女人手指揪着布裙,很有些局促一样,反复地绞着手指:俺来星野之都也是七年
    七岁?
    林昆闻言一怔,接着便是不可置信:七岁的孩子?那怎么会被选为河神的新娘!?
    根据传说风俗里,被选为河神新娘的女孩儿都是极漂亮机敏的,要叫河神满意才行。
    否则惹得河神发怒,将引起更严重的后果。
    这样一个七岁的女孩儿,显然不符合被选为新娘的条件。
    但是七岁,也不至于尿床啊。
    思忖间,银止川却注意到另一个问题,疑惑问道:寻常的小孩不是约莫五岁就知道哭了吗?怎么会到七岁还尿床。
    女人登时更局促了:
    囡囡囡囡是个痴儿。
    林昆:
    不瞒大人,她至今还不会走路。
    女人低着头,一双长满茧子的手在裙布上反复地搓着:吃喝拉撒全在床上,一刻离了人,就是尿一裤子。我原想去城南的洗衣坊做些工,补贴家用,也走不开。这样一个孩子邻里都说麻烦,但是想着她下月二十就要死了我还是还是
    农妇的声音略微发哑起来,她笑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钦天监的人是怎么将她选上的。
    半晌,林昆喃喃问:这女孩显然不到做新娘的年纪,也不符合做新娘的标准。钦天监的那帮人,究竟在做什么?
    银止川露出一个林大人你真是比我更何不食肉糜的神色,转向农妇:
    那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钦天监的那帮人,怎么会想着和你过不去的。
    女人默了默,似乎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半晌,才轻声说:
    我我是个暗娼。
    银止川:
    从坐在他们对面起,农妇就显出一种非常坐立不安的神色,起初银止川以为那是她对提及自己女儿时的羞耻。
    但是后来才明白,一个母亲是永远不会以女儿为耻的,无论如何她是什么样。
    她羞耻的只是自己。
    三人中,只有西淮的神色较为平静,似乎对女人的回答毫不意外
    是的,其实从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女人的衣物虽然简朴,但是收拾得异常干净。甚至茅屋的窗台上还摆着几盆小小的夜来香。
    放这种别有寓意的香在窗前,在贫民窝棚是极少见的情况。
    挂在门上的那个木牌也是字迹朝外的,以朱红笔书写。实则是暗示屋内无客,可以推门。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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