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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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一个远远的背影。
    陛下今日怎么有闲心,过来求瑕台。
    沉宴进门后,楚渊拥着锦被,倚在塌上,低声说。
    他今日穿着一身银线莲花刺绣的雪袍,面色依然很苍白,没什么血色,但乌发和衣袖衣带都打理得相当妥帖。
    不得不说,那个银面具少年虽然讨人厌,但是对楚渊总是能照顾得周周到到。
    楚渊做观星神侍的时候,任何人不得触碰,后来象征贞洁的十字印记被破除以后,也一般只有言晋一个人被容许碰他。
    沉宴微笑着打量他,看着楚渊握着玉瓷小勺,用细长苍白的手指有点厌倦但是又不得不搅拌着碗中药汤,笑着说:
    许久没见你,心中很想念,就过来了。
    进来钦天监的事情还好吗?
    楚渊问:太史下狱以后有没有说什么?
    嗯。暂时还没有,沉宴轻松如初说:他才下狱不久,暂时没说出什么。但是事情一切都好。
    他的神情安逸平和,唇角甚至微微带着笑,根本看不出丝毫忧虑之态,更叫人想象不到星野之都现在外头是什么样子。
    沉宴有时候都钦佩自己,这等掩藏心事的能力,在这世上只有楚渊一个人能叫他做到。
    哦
    楚渊没察觉出异样,低低地应了声。
    他碗中的药汤终于被搅拌凉了,久病苍白的人蹙了蹙眉头,很如临大敌似的,然后才一闭眼,将碗送到唇边,一仰首一下全喝了下去。
    沉宴看着他因吞咽而微微滚动的咽喉。
    羡鱼
    沉宴默了默,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其实我这次来还是想问一问你,你究竟能看到我盛泱的运势吗?
    楚渊微微蹙眉,因为喝药咽得太猛,有些呛住了,他按着心口,闷闷地咳嗽。
    外头的言晋闻声,立刻道:师父?
    楚渊摆了摆手:没事。
    守候的少年看到纸窗上的剪影,这才重新安静下来。
    看到观星师虚弱的模样,沉宴极轻地叹了口气。
    你若是能告诉我当初究竟是谁冒犯了你那该有多好。
    他喃喃说。
    运势
    良久,楚渊平息下来了。他苍白没什么血色的脸颊因闷咳泅起了一抹不正常的嫣红:我早已看不到了。
    他低声说,陛下,并非我有意隐瞒,堪国运这等大事,只有我灵力鼎盛的时候能够做到。而今我已经瞧到曾经已经观察到过的星宿轨迹。
    堪国运我这样的废人是无能为力的啊。
    那就让你的灵力恢复鼎盛!
    沉宴却倏然说,他似乎早已将这个念头埋藏在心里很久,而今终于忍不住倾吐出来:羡鱼只要你愿意告诉我那个以下犯上的人是谁,我杀了他,你的灵力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楚渊的目光安静地望着他,不惊不澜,好似天山长白雪,永远平静淡漠地注视着人世,恍若死水。
    那个人究竟有多重要
    沉宴再次浮起苦笑,是了,当初他父王以火刑威逼楚渊,要他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楚渊都没有松口,而今怎么可能又说出来?
    只是沉宴心中终有不甘,他以为他和楚渊才是世上最亲密的人的,但是没想到,原来在楚渊心中,远有一个人比他更重要,更重要
    我从不想逼你。
    良久,沉宴注视着雪袍人的眼睛,轻声问:但是若有一日,我只是说,如果有一日。我与他置于天平的两端,盛泱就要亡国了,我求你说出他的名字,杀了他,恢复灵力,救我一国,你会选择谁?
    不会有那一天的。
    楚渊却轻笑说。他像是注视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般看着沉宴,笃信至极回答: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哈。
    沉宴垂头轻笑,那笑意中有说不出的落寞和荒凉。但他不愿表露出来,就像他从不在楚渊面前祈求喜爱,因为他觉得他求不到的。
    到时候说出口,不过徒增尴尬。
    有时候沉宴甚至觉得,在楚渊心里,也许自己还不如那个阴鸷冷淡的言晋。
    可以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良久,沉宴收拾心情,重新装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你何时认识得他?在我之前吗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世上最好的挚友。
    你一定要知道么?
    楚渊抬眼,静静望着他问。
    是。
    沉宴静默答:我一定要知道。
    让我死心吧。
    楚渊低叹了口气:我认识他,与认识你一样久。
    他是我、愿意为之留在人世的人。
    第107章 客青衫 57
    崇信二年秋,盛泱大乱。
    星野之都无数蛇蝎毒物出没,被咬伤中毒之人,有数万人之多。
    无数百姓在医馆外哭喊着,求大夫救一救他们,然而能用以解毒的草药早已被炒出了天价。花五颗金株,也不过能买到巴掌大那么一小块药草,用一夜就失效了。而五颗金株,已经是平民人家两年半的生活支出。
    一时之间,曾繁华富饶的王都宛若变成了地狱
    中毒之人为了活命,烧杀抢夺不择手段,甚至还有故意报复,往医馆里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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