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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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
    对不能出府了这件事,西淮倒没表现的很惊讶,只在吃饭的时候淡淡提起,问银止川:
    你准备怎么办?
    嗯?
    银止川跟没事儿人似的:能怎么办。要是老天非要我去当叛贼,把盛泱给亡了,那我也只能顺势而为嘛。
    不过到时候两军对峙,跟沉宴碰上面了,可能还怪尴尬的。
    银止川摸了摸下巴,思忖了一番,道:不过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反正我和他也没交情嘛。他还欠我礼祭大殿上给他解围的人情呢。
    西淮简直无言以对,银止川却哈哈大笑起来,说:放心,反正不会连累到你的。
    还记得你跟我提起的、想要湖边的一套小房子么?
    一栋外头是桦树林、窗边是碧蓝的湖水的房子。
    银止川复述道:不用很大,但是一定要安静。每晚睡前能看到银色的粼粼的月光,醒来时是带着雾气的稀薄晨色。下雨时有淋漓的雨声,门前还有两棵桃树。春来时打桃子,夜深闲敲棋子,窗台上时不时,还会落下一两片桃树的花瓣。
    这还是他们俩第一次翻云覆雨之前,西淮随口说的。
    当时银止川上火的要命,眼里脑子里除了按着西淮狠亲一通什么也没有。却没想到他其实一直都记得。
    喏。
    不仅记得,银止川低头,在袖中找了找,竟还真的掏出了一张房契:在江州云村的一间宅子。我买下来了,和你的要求一模一样。何时我不成了,镇国公府被人抄家之前,你就自顾自逃命去吧。
    西淮看着那张房契,不知是不是被震住了,良久没说话。
    小傻子,吃饭吧。
    银止川一笑,却相当若无其事的,又给西淮夹了一著糖醋鱼:饭菜都要凉了。
    那张搁在餐案上的房契,就好像是一粒种子,埋在了西淮心里。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归宿的事情,在他心里,永远都是血仇和报复。
    但是直到这一天,银止川突然给了他一个归宿的地点,告诉他,等来日风雨交加的时候,你去这里,有一片永远安宁平静的地方等待着你。
    他突然就感觉到疲惫了。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不是不会累,他只是没有一个感到累时可以歇脚的地方。才一直往前走去。
    西淮坐在房间里,来回地翻看着那张房契,在心中想:
    银止川知不知道他现今面对的一切困局,其实都是他设计给他的?
    如果他知道,还会递给他这张遮风挡雨的避风港吗?
    多可笑啊,在他处心积虑怎么把匕首插到银止川心口里去的时候,这个人竟然在想给他准备退路?
    杀死他之后好全身而退的退路吗?
    但更可笑的是,这份全心全意替他打算的善意,竟也是西淮自家破人亡之后感受到的第一份关怀。
    来自杀死他血亲元凶的,遗孤的关怀。
    他朝西淮伸过来的、传递温暖的手上,还沾着西淮血亲的血。
    西淮不想承认在那一瞬间,他心里竟有一刹那的、荒谬的动摇。
    噗
    正当白衣人怔神的时候,衣橱上的一篓杂物被翻了下来。
    是他从黑巷捡回来的那只小猫,两个多月过去,当初瘦儿吧唧的小东西已经长大了不少,身形也矫健起来了,常常在西淮的卧房里上蹿下跳。
    西淮走过去,看着它翻下来的那只竹篓筐,叹了口气,只得蹲下身来收捡。
    然而收着收着的时候,西淮手指不由微微一顿。
    在这竹篓筐里,竟然还放着一把枯萎了的绮耳草。
    这是放在家中,可以避蚊虫的东西,许多人家中都放过。
    但是西淮自己从来没有买过。
    是上次走小巷,银止川花了一颗价值连城的云魂眼为他换来的。
    他用这样昂贵的珍宝,换一把不值一文的绮耳草,只是担心剩余的路上西淮会被蚊蝇咬到。
    因为我心悦你,我想要你知道。
    那只是很不起眼的一刹那,但是西淮此刻想起来,竟发现自己其实记得异常清楚。
    除此之外,他还在小竹篓里找到了河灯节上的面具、系过两人手腕的布条、虎眼窝丝糖、和桥洞下,银止川听说李斯年买给林昆后也买给了他瓷偶
    这些琐碎又毫无用处的东西
    西淮本以为自己早已丢掉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翻译一下,西淮:我以为我不动心的。
    第110章 客青衫 60
    又是一夜从深宵坐到天明。
    沉宴撑着桌案,试图站起来活动一下腿。亭阁外为他赶扇的宫人都已经靠着柱子睡着了,华丽的羽纱低垂着,就要落到地上。
    沉宴想站起来走动走动,却发现腿脚都已经坐麻了,下台阶的时候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这一晚他处理了小山一样高的折子。
    从关山郡的反复加急请求赈济,到百官上奏请求严查杀破狼三星。沉宴每一封都慢慢翻过去,加以批注标红。
    有人为君,是食百姓之血肉,贪求痛快一世;有人为君,却是以自己的血肉供养着盛世清平,让万千苍生的安居乐业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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