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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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越来越少。只有这本叶清明自当官以来作记录的小册,西淮舍不得丢。觉得以后总会派上用场的。
    现在果真如此,许多关于盛泱朝野的隐秘记事,西淮都是从这本小册上得到。
    他把它和银止川送的绮耳草、小瓷人收在了一处,都在那个最靠里、安全不被人发现的小箱子里。
    但实际上,看到这个小册,西淮心里又是微微一动。
    他不愿意想起自己的身世,可无处不在的往事都在提醒着他:
    他就是做了爹娘阿姊的背叛者吧?他让他们失望了。
    他怀着满腔的恶和恨走到星野之都来,走进镇国公府,却在最后一刻懦弱,舍不得挥下匕首。
    他眷恋他的血仇给予的温暖;对着一个他本该恨的人,却看见他的眼里星辰明亮夺目。
    逐颜,逐颜
    正出神间,却听门外有人叫他。西淮抬首,恰见银止川推门而入。
    查清楚了。
    银止川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冷肃,他深吸了一口气,朝西淮说道:如你所说,所有死后身体里残留有金株的女子,都是河神祭上被选中的新娘。并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早死去的尸体,身体里同样有刻着官印的金银。
    这实在是一段重大的进展
    起码可以洗清林昆的嫌疑了。
    因为林昆在这些尸体死去的时候,还在关山郡,并不在星野之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
    而这些女子的尸体,也都来自盛泱的世家大族,只要查清是哪个世家大族用尸体藏金株,就能顺藤摸瓜,把赈银贪污的案子一查到底。
    我已经通知星野之都所有女儿卖入贵人府邸,之后失去音讯的平民都来认尸了。
    银止川说:只是
    他顿了一下:只是那些女孩死去的模样都太过凄凉,胃里塞满了沉甸甸的金株。以至于最后闭眼时,秀丽的眉宇间都带着痛苦之色。
    这样一幅模样被亲人看到,恐怕会肝肠寸断吧?
    不要皱眉。
    正心事重重的时候,一只冰凉柔软的手却抚上他眉间。
    银止川听见一个低低的声音在耳旁说道:你已经替她们找到回家的路了,不必自责忧心。
    西淮真是相当机敏灵慧的人了,他一颗玲珑心,只要愿意,能猜到任何人的心意。
    连安慰也安慰得熨帖妥当。
    银止川当即一笑,说:好。
    这几日他们奔波劳累,已经有数天没有亲昵亲近了。
    于是银止川顺势捉住西淮的手,在他指端和指缝间亲了亲,轻声说道:想止川哥哥没有?
    西淮微微一哼笑,用劲儿就要把手抽出来:
    别闹。
    银止川看着他扭头转向桌案,靠在刚及腰胯以下一点点的木案上。
    因为侧身回转的缘故,那一把本就纤细至极的腰身更显得柔韧至极。
    银止川喉结不自觉地微微一动,朝他张开手,眼底沉沉说:过来。
    我抱抱。
    然而西淮挑着单薄绯红的眼梢,朝他笑道:
    不,你过来。
    银止川和西淮腻歪在一处,床榻旁的窗户开着,有缕缕的清风钻进来。
    躺着时,也可以看见窗外漫天的星子。
    西淮静静地看着闪烁璀璨的星辰,也不说话,银止川卷了他一缕乌黑的长发,缠在指间玩。
    逐颜。
    嗯?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你家里人的事啊。
    银止川随口问着,也没有上心,只胡乱地脱口而出。
    西淮的侧容看上去有些汗涔涔的,因为情事刚过的缘故,他苍白寡淡的容色也带上了一丝丝绯色。
    让人感觉好像冰冷不近人情的神祗,也终于沾上了人间烟火一样。
    他安静了一瞬,而后淡声答:
    没什么好说的。父母和姊妹,都已经死了。
    哦
    银止川答:那和我一样啊。
    他没有听出西淮语气中的低落,又接着问:那你想见他们吗?有没有做梦梦到。
    西淮此时却沉默了,许久后轻轻答:从前梦到过。后来就不怎么梦到了。也不敢梦到。
    总有人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梦中造访的故人。
    童年华灯流转的长夜,沧澜干燥明媚的午后,姊姊爹娘的旧时音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西淮不敢面对的梦魇。
    他害怕看到他们恬淡微笑着的脸,他们也许不会责怪他爹亲在临死前告诉西淮要忘记。好好活着,但是这样越发令他痛苦。
    独活,有时候不是幸运,而是最大的不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梦里西淮不再身处在那个小院子中,而是身处远远的距离之外。
    他看着爹亲阿娘和姊姊在一起,很开心地在那个小院子中笑着,但是却不再敢走近。
    月朗星稀,虫鸣窸窣,西淮很安静地又躺了会儿。
    半晌他闭上眼,眼睫很轻微地颤了一下,而后慢慢朝银止川靠过去。
    他像是什么畏寒得小动物一样,朝身边人索取着温暖:
    亲一亲我
    单薄的少年极低声地说:银止川,再亲一亲我。我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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