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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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里说,我没有这样想。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父母姊姊。但是,但是
    你的恨意去哪里了。
    许久后,花辞树低低叹息。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刚走进星野之都的时候的样子?他问,西淮,恨一个人很冷,很孤独,这些我都明白。
    那好像泡在最深沉、无人问津的海底。但是恨是比爱有用得多的东西,它会让我们拥有力量,一直走到最高处。
    西淮站在风里,花辞树说的这些他都知道。
    他也曾站在深渊,冰冷而漠然地打量着每一个人。
    但是他后来遇到一个人,他把他才深渊里救赎出来,对他说:
    放过你自己吧。让我走到你身边去。我给你我的心。
    西淮。
    看着怔愣的少年,花辞树推着轮椅,一直推动到了西淮身边。
    月下,他轻轻拢住了西淮的手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另一只。
    这人世很冷,但我们不能用自己血亲的尸骨燃起的火,来暖自己的手。
    他轻轻地说:你明白吗?我的好孩子?
    西淮闭着眼,眼睫微微发颤。
    这是你这个月的红丸。
    花辞树将一只小木匣放进西淮手心,微笑着说:用它去做一场梦。有姊妹父母,他们还都在你身边的梦。梦醒了再告诉我你仔细思索后的答案。
    西淮不想接,他已经试着戒断这种小丸子很久了。
    但是在这样一个黑得看不到天明的夜,沐浴着这样寂然的冰凉的月光,沉浸入一场没有算计、没有伤痕、也没有失去的旧梦,太具有诱惑力。
    花辞树最后一次审视着西淮的眼眸
    很优美寡淡的眼型,细长明澈,眼尾微微上挑。但这样一双眼睛,已经在花辞树的刺激下濒临破碎崩溃。在很深的眼底,花辞树看到了一层氤氲许久,却始终隐忍着不肯露怯的水光。
    他很满意今天自己的收获,朝身后挥了挥手,唤道:
    六哥。
    那名黑衣的男子便静静走过来,以高而伟岸的身躯遮挡住了花辞树。
    他轻轻地把花辞树搂到怀里,然后也不见他怎么使力,就脚尖那么一挑,轮椅就竖立起来,被他以肩膀顶住。
    他一边搂着花辞树,一面顶住轮椅,就这么往门外走去。
    花辞树毫无知觉的残腿被他安置得很好,只有些略微的咳这夜里的寒风太凉了。于是就也顺手抓起黑衣男子的披风盖到了自己身上。
    这个人,他愿意为花辞树一起堕入深渊。
    但是西淮是舍不得银止川这样做的。哪怕他或许愿意。
    所以,花辞树永远也不会明白西淮的痛苦与挣扎。
    银止川把赈银调查这边的进展告诉李斯年之后,还顺便听到了惊华宫里的一些事。
    楚渊似乎和沉宴开始生出间隙了。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只觉得无从由来地两个人好像生分了起来。沉宴似乎从苍云殿出事那次之后,就和楚渊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
    虽然没有明说,但宫里稍微有点眼色的都看得出来。
    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楚渊也不说。
    有些宫人察言观色,趋炎附势,逐渐对求瑕台那边怠慢起来,楚渊也只是沉默。
    他的心思全在言晋那边,想怎么把言晋救出来
    他不愿意言晋因为自己受连累。
    但是楚渊却不知道,在那深不见底的底狱,言晋正在崩溃、怀疑一切以及,离他越来越远。
    逐颜,逐颜
    银止川哼着小调,踏进瞻园。
    这一天阳光很好,银止川从回来的路上还带了一串白玉兰和糕点。
    他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但是白玉兰是星野之都这个季节特产的,银止川不知道西淮有没有见过,就想着买回来给他看看。
    然而西淮的房门紧闭着,瞻园也安静至极,仿佛没有人迹。
    前几日起西淮就以伤了风寒的借口自己在瞻园待了好几天,银止川都没有怎么见他。
    而今见他依然屋内毫无动静,不由心里一轻,推开门就迈腿走了进去。
    屋内黑沉沉的。
    西淮放下了帘子,外头的光一点也没有照入。
    床榻上堆着很多被褥,毯子凌乱地挤在一起,一眼望过去,银止川几乎没有看到西淮的人。
    过了片刻后,他才找到那个被单下微弱的起伏。
    怎么了?
    银止川扒拉出那个藏在被子下的消瘦身形,看着他明显不太对劲的神情,探了探西淮的额头:哪里很不舒服么?
    然而西淮声音淡淡的,也很低,带着一点沙哑,被银止川抛出来后,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很畏光似的。
    他闭着眼低声说:没什么。
    你的脸色好差。
    银止川说:是不是病了。
    西淮不吭声,只仍然缩在床角。
    要喝水么?
    银止川又问。
    他从桌上端来了茶盏,给西淮倒了一杯水,送过来前,还微微试了一下水的凉热。
    然而西淮并不看他,只翻了个身,往更深的床角里去了。
    不要闹脾气了。
    银止川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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