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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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鞠躬谢过陈晟。
    随后裴鹿心道,安子锡怎么知道他时不时半夜失眠就要去那里散散心?
    当晚,裴鹿早早便到了泳池,安子锡拍了一整天的戏,晚上还有两场。估计是要等安子锡拍完戏才能过来,反而是他这个戏份并没有太多的人看上去比较闲。
    裴鹿知道安子锡要忙到很晚,第一时间是想拒绝的。可安子锡偏偏表示无所谓,说他第二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再加上裴鹿越推他就越黑下去的脸色,裴鹿就不敢再推了,怕他反悔。
    裴鹿此刻刚在泳池里泡了很久,出来后裹上了提前备好的浴袍,坐在岸边的木质躺椅边看剧本。
    躺椅们之间只隔着一个矮茶几的距离,裴鹿手边的茶几上就摆着一盒香烟以及打火机,陈晟只知道让安子锡指导他那场体现人物特色的抽烟戏,但陈晟不知道他并不会抽烟。
    这两样他都得学。
    裴鹿垂眸看了眼时间,23点20。
    他又翻了一页纸,心道安子锡这是有多不情愿,现在了还不来。
    如果再不来,他就再进水里泡会儿了。水温好舒服,五星酒店的泳池就是不一样。
    或者
    裴鹿瞟了眼手边的烟盒。
    或者他自己先尝试尝试也可。
    于是他放下剧本,拿过烟盒拆出一根。用打火机点好,漫漫烟味弥散开来。
    学生时期不沾这东西,是因为母亲重病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一丝一毫都是烙刻在心头的记忆,每天放学回家推开门,都会见到抽了满地烟,一屋子烟味的父亲。那味道呛得他呼吸困难,严重到一闻到那个味道,就下意识想吐。
    成年后不抽这东西,是因为唱歌,要保护嗓子。
    现在他似乎仍旧对这个东西有一些心理障碍,一见到这烟雾缭绕的东西,就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不堪回首的曾经。
    也仿佛见到了那个软弱父亲的无情抛弃,当着他们母子的面脱离苦海转投另外的避风港,羞耻得十年都不敢见他们母子一面的垃圾男人。
    裴鹿的眼帘微垂,纤长的眼睫在他的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他的拇指勾挑着打火机的机盖,铁制的机盖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
    人,总是要告别过去的。
    接受不了烟味儿就别强求。安子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裴鹿抬头,就见安子锡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穿着一身休闲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谁说的。裴鹿下意识就否认,我这是在找感觉。
    所谓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成为经典动作,前提是这幕动作加的恰如其分。
    哦。安子锡说道,那借我个火。
    他在裴鹿旁边的躺椅上坐下,躺椅之间的距离很近,安子锡在右侧慵懒地从口袋里抽出烟盒拿烟。
    然而正当裴鹿举起打火机时,就见安子锡突然靠近到他面前,一手撑着矮茶几,嘴叼着香烟俯下身,脸凑近裴鹿放在茶几上的右手,烟头碰到了他指间香烟的烟头,发出一阵细微的嗞啦响。
    星星般挂满棕榈树的夜灯下,突然靠近的,安子锡的深棕色发丝泛着柔和的光晕。裴鹿突然感觉别人眼中高高在上触不可及的人,此时竟距离他仅仅一寸。
    然而这个很寻常的姿势,被安子锡做出来,却格外地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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