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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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间白了头。但是
    夏之行压低了声音,用袖口遮住了嘴,这种事情实在不好向外说,更不好叫北疆知道,便向外声称是诞子而死了。
    萧向翎颇有嘲讽性质地一笑,皇上可还真是心思缜密啊。只是,这么不好叫北疆知道的事情,怎么还劳烦夏大人特意讲与我这个北疆人呢?
    或许是由于常年征战,萧向翎身材本就比中原人高大。配上那副神不神鬼不鬼的面具,更是多了几分嚣张野性的气焰来,给人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夏之行讪笑道,这不是圣上的旨意,请萧将军您出手相助吗?
    嗯。萧向翎点了点头,有理,那宫宴当日,丞相和七皇子也是诞子而死?
    夏之行一口气没提上来。
    别急,我这正打算跟您说这件事情呢。夏之行笑道,暗中搓了搓手。
    他也本是个能舌战群儒的刑部尚书,却没想到在萧向翎这第一次碰了钉子,没几句话心思就被猜得干干净净,系数怼了回来。
    那天其实是有人哎萧将军,您的府邸应该往东面走。
    怎么,想去坐坐?萧向翎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夏之行。
    他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随后笑道,可我现在想去七皇子府上坐坐。
    我在北疆饮了风沙,昼夜不休策马回来,连半天休息时间都没有,就去查他母妃十七年前的案子,难道他连一碗凉茶都不愿请我?
    夏之行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可是七皇子他
    可是七皇子他怕是命不久矣。
    突然有一道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嗓音是青年人独有的清雅,乍听却有种冷艳的刻薄在里面。
    萧向翎猛地回过头,却见一白衣青年站在不远处,眼角还勾着未消散的笑意,不带恶意的嘲讽却不加掩饰。
    正是昨晚他在宫路上救下的那个七皇子府上小侍卫!
    昨夜月黑风高,未看得清容貌,只记得他肤色有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似乎要与那不沾纤尘的白衣融为一体。
    但现在一看,足以用惊艳来形容。
    只是这层惊艳盖着一层冰,像是浑身带刺的花,连站在那里的姿势都显得执拗而冷漠。
    眼角却又偏偏笑着。
    而在萧向翎身后,夏之行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疯狂打口型。
    我没拦住!
    江屿的目光随意一撩,从夏之行身上转移到萧向翎系得紧实的领口处,继续挖苦道,七皇子被宫宴上那杯鸩酒害得不浅,现在还瘫在床上口吐白.沫起不来。这满朝文武,萧将军还是第一个敢去见他的人。莫不是
    江屿一笑,这么着急为他守寡不成?
    好个刻薄的美人。
    夏之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似是无意间,又像是蓄谋已久。
    萧向翎突然大步向江屿走过去,江屿目光微动,仓促间举起手臂轻轻一挡,手腕却瞬间被死死卡住。
    力道极大。
    江屿连着吸了几口气,抬眼怒看向那不知轻重的人。
    放开。他咬牙道。
    好歹说我昨夜也救了小公子,怎么今日就刻薄得不近人情呢。萧向翎有些遗憾地说着,如今我是守着七皇子棺材的掘墓人,你是抱着七皇子尸体的陪葬侍从,好说歹说,还是有个过了鬼门关的交情。
    江屿活动了下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嘴上却没歇着,萧将军这么说可就伤感情了。我被人暗算,你路见不平来相助,本是件缘分。你我二人的事情,若非要扯到那七皇子身上,岂不显得生分?
    萧向翎微微垂眸,目光径直与江屿相接。
    不是相接,像是两根韧性的藤条破空而来,在半空中抽在一起,继而顺着力道缠绕,最终顿在江屿紧实的领口间。
    今日江屿领口系得高,把那块玉严严实实遮在了里面,只能瞥得一截小小的红线。
    很漂亮。萧向翎轻声评论道,配你。
    捡的。
    萧将一位军士从远处跑了过来,却倏地停下脚步。
    江屿和萧向翎本是错身的站位,但从某些角度来看,倒像是一个亲密无间的姿势。
    萧向翎收起眼中仅有的那点调笑的意味,回头道,何事?
    回禀将军,府上有人求见。那军士偷偷瞥了一眼江屿,转而说道。
    直到萧向翎消失在视野之外,江屿才收回目光。
    刻意伪装出的柔弱与笑意竟丝毫不剩,他挑了挑眉,右手伸进广袖中。
    竟是拿出了刚刚一直藏在袖口中的书卷。
    你!看到那案卷的一刹那,夏之行猝然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江屿。憋得面红耳赤,却终究是把那声惊呼吞进了喉咙里。
    江屿手中的案卷显然是有很长历史了,泛黄,字体变得黯淡,还偶有被虫蛀的痕迹。
    只是上面竟用朱砂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若杨公主案宗。
    夏之行朝周围扫了一圈,随即压低声音怒道,你不要命了?
    江屿满不在乎地用书卷拍了拍对方的肩,含糊道,托那萧将军的福,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夏之行猛地按住江屿的手,飞快说道,跟你说过多少遍,别自己冒险。你私自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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