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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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的心跳陡然加快,强烈到诡谲的熟悉感再次破土而出。
    这是怎么弄的?他压制住心底的冲动,将布条紧了一圈,盖住那道疤。
    江屿顺着他的目光随意一瞥,不经心道,是胎记。
    萧向翎手上一顿,连声音都有些沙哑的颤抖,你颈上坠的玉,是怎么来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布条缠好后,江屿扯过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记忆里是一直有的,有人说是我生下来就带着,有人说是我母妃留下来的。怎么,萧将军总是对我这块玉如此感兴趣?
    萧向翎没回话。
    他呼吸有些不稳,眼神紧紧盯着江屿颈前那一抹闪着光的红。
    这未免有些过于巧合。
    从初见开始就有的诡异的熟悉感,两人重合的地方不计其数,连剑术都有吻合之处。
    却又有着更多的不同点,一次次让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太像,又太不像了。
    萧向翎终究没说什么,眼睛盯着火苗,又添了几根柴。
    洞内开始变得燥热。
    江屿大概是真累了,难得没在一旁费尽心思套话,只是阖着眼睛靠在石壁上,像是睡着了。
    萧向翎深吸一口气,松开一直合起的手掌。
    而手掌中心,赫然躺着一枚极细的银针。
    是刚刚江屿穿回衣服的时候,腰间暴露出了一闪而过的寒光。而萧向翎为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便下意识顺了过来。
    宫宴当天,丞相中毒身亡,死因是小臂上一个针状伤口。
    后来罪名一并推到江驰滨头上,但萧向翎并不觉得此事会如此简单。
    甚至连江屿自己中毒,都像是一个迷惑人的幌子。
    皇上把这个案子交给他和夏之行,而事实上,江屿从未脱离过他的怀疑范畴。
    要事当前,两个人都无法做到问心无愧,无法做到完全的交付与信任。
    那银针前端带着些乌黑,明显是浸过毒。而从刚刚藏匿的位置来看,大概是江屿习惯随身携带的器具。
    就像那把他藏匿在小臂中的软剑一般。
    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柔弱可欺,清秀冷峻的年轻人,还隐藏着多少别人不知道的手段。
    萧向翎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决定将银针别回江屿的腰间。
    他不想再这个时间点上,与江屿纠结这件事情。
    石壁旁却突然传来竜竜窣窣的响动声。
    而江屿竟不知何时,早就睁开了眼,眼神清明,不掺半点睡意。
    萧向翎对视过去。
    在晦暗的石洞里,再针锋相对的目光都会显得缺乏攻击性。更像是从两个方向奔来的水,隐含着迫切的欣赏与惺惺相惜,最终相互消融,向着海的方向奔去。
    是我。江屿坦然道,我没想瞒着你,可能也瞒不住。
    要不这样如何,我把此事始末说与你听,换你把面具摘下来。江屿轻声道。
    只是摘面具?沉默良久,萧向翎哑声回应。
    如果可以的话。江屿一笑,我还想听听你那故人的事。
    柴添了一根又一根,江屿靠在石壁上缓慢开着口,萧向翎始终面向着火苗沉默。
    银质面具被放在了地上。
    侧面看去,他的面部线条分明而富有质感,像是用刻刀精雕细琢出的人塑。目光深邃而澄澈,里面看不见任何他惧怕的东西。
    那是他见过最干净的眸子。
    人不知而不惧,是为纯粹;知而不惧,才是为勇。
    整个案子江屿交代得清楚。江驰滨要加害于他,他故意没喝酒盏中的酒,中毒、吐血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假象。
    丞相挑衅也同样在意料之中,他与若杨一案关联重大。手中夹的剧毒银针事先便准备好,在夸赞丞相衣料时将其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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