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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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惊到无以复加后的麻木、怆然。
    若杨的确是死有冤屈, 而太子一直都知道这件事。
    但十七年,没有任何一人与他说过这件事情, 所有人都觉得将十余年前的案子推翻是天方夜谭。若不是他能看见别人眼中深藏的恐惧, 恐怕这件事再不会有人提起, 若杨这个名字会永远以罪人的形象出现, 而他也将一直受人压迫与排挤。
    而这唯一的一次,却是太子叫他放下。
    夏之行总说江屿是个极其爱钻牛角尖的性子,倔强且孤僻,疯起来命都可以不要。
    但很少有人会去想,造成他如此习惯的成因是什么。
    或许有人天生怯懦柔弱,但却没有人天生铮铮铁骨、所向披靡。
    小时候的冬日,曾被江驰滨恶作剧般推进浸着冰块的湖水里,周围人都被支走, 差不多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来人把他救起来。上岸后几乎不能开口说话, 别人还以为是他失足自己掉进去的。
    极其畏寒的毛病便是那时候落下的。
    麻木地走到寝宫门口,在外面站得久了,膝盖几乎要没了知觉。
    他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扑面而来的热气瞬间让他捡回来半条命,而室内柔和的烛光又令他怔愣片刻。
    顾渊?他看见角落里的人影, 一时有些晃神。
    自从上次他寝宫中发生命案,已经有七八天的时间,这期间顾渊宛若失踪一般毫无音讯。江屿害怕是同一拨人所为,一直暗中派人搜寻查找,甚至刚刚问过沈琛,却一无所获。
    你这些天去哪了?江屿向前走过去,却发现对方正垂头跪立在地上,你这是做什么,先起来说话。
    殿下顾渊没抬头,只是轻声开口。
    江屿从未见过顾渊表现如此,便也蹲下身去。视线在对方身上扫过,发现并无明显伤口,只是衣物和脸上蹭了些许泥土,显得有些狼狈。
    被人劫走了?江屿随口猜测。
    对方却突然不开口,良久才十分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受伤了没。
    顾渊忽然抬头,看见江屿平淡随意的表情,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又不是你的错。江屿一把将人拉起来,再说我有那么令人害怕?
    顾渊唇角翕动下,最终也没说话。
    被谁?
    顾渊面上纠结之意更甚,想开口,却又下意识瞥了两眼江屿的神色。
    是夏大人。
    江屿脚步一顿。
    为何?你可确定?
    我确定。顾渊抬头,我曾经去过夏大人府上的柴房,绝对不会认错。但我被捆进柴房中的这几天,夏大人从未来过,也没问过我任何问题,似乎把这件事忘记了一般。之后便直接把我放出来了。
    起来说话。江屿又说了一遍,又觉得头有些晕,便将手搭在桌案上稳住身形。
    这一下,便触碰到花瓶的一角。
    他扭头看去,这才想起前些日子萧向翎给自己寄来一枝梅花,他命顾渊随意将它插到花瓶中,竟也活到了现在。
    不仅没死,花苞还逐渐张开呈盛开的态势,而如今看去竟已彻底绽开。即使花瓣颜色不够鲜艳,形状也有几分枯瘦,但此刻那蓬勃的生命力竟宛如一汪旺盛的泉水,以万夫难挡的态势一.股脑涌进胸腔里。
    江屿指尖停滞在花瓣上方,顿了几瞬。
    某种潜伏在心底的欲念似是随着那花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迎接着他赤.裸裸的凝视。
    北寇一小支军队潜了过来,看样子是要去往京城。江屿忽然说道。
    有所耳闻。顾渊听见这话有些怔愣,伴随江屿身边多年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对方会宣布一些很重要的事。
    江淇不想派大将前去,他只看得到眼前,却看不到后患。江屿顿了顿,但必须要有人去。
    顾渊心中一紧,殿下心里有人选吗。
    有。江屿答得毫不犹豫,他很适合此事,又没有后顾之忧。最重要的一点,江淇会希望他去。
    是
    我。
    良久的沉默。
    殿下是因为萧将军吗。顾渊哑声道。
    江屿视线搭在桌案角落那被短剑贯穿的白色方帕上,手指在桌面上勾起,似是认真思索,又像是神游天外。
    他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
    十七年过去,有些事总该放下,有些事也该拿起来。
    小支军队敏捷而凶残,此路危险,我与殿下同去。
    江屿回头笑道,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看来,你还是留在京城看着夏大人和江淇的动向比较好。
    顾渊哑然。
    也不知多久能回来。江屿敛去笑意,神色严肃,若是回不来
    殿下!
    沙场上刀剑无眼,任何一个愿意提起兵器上马的人,都必须做好马革裹尸的准备。
    江屿的目光飘向床榻下的暗格,这才想起案宗已经不在那,思索许久,发现竟也没什么好托付的。
    哦对了。江屿突然说道,我那枚玉石还在萧向翎那没要回来,若是我遭遇不测,你便去找他把那枚玉石要回来。
    然后呢。顾渊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干。
    然后砸了,扔了,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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