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课:自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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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不怪你。”大手一挥。
    莫名其妙的大度让她哭笑不得,“我谢谢你。”
    远处传来教堂的祷告,伴着风声和鸟鸣,缓慢而悠扬,他们说起去哪儿,牧野提议去非斯古城,她想了一会儿点头,“体验下一千零一夜的世界。”
    “你可以否的。”最近,他每次都会拓宽她的选择,类似“不想也行”、不去也可以”的话一定会跟在提议的后面。
    从头到脚地打量他,“这么好说话啊。”
    “磨唧吗?”两手插兜,由着她观察。
    “奇怪的感觉。”
    “怎么个怪法?”
    “就像你穿着最齐整的正装,我眼里还是你懒散的样子。”  言辞生动条理清晰,谈话引经据典,但大部分时候都流于表面。
    他打了个响指:“不透过现象也看清本质?”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但又说不清为什么,她摇摇头。
    正在回酒店的路上,他步子一转,  “斋月来了。”
    “可以买了。”她了然地看着H-wine的招牌。
    牧野挑眉看着在货架前挑选的人,“还挺会选。”
    “还是你教的,忘了?”回首的眼眸黑白分明。
    “嗯。”他当然记得,他带她去的第一家livehouse,教她喝的第一杯酒,领她初晓人事,也让她心灰意冷。
    回到酒店,在套房小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坐下,牧野凝视她澄澈的眼睛与之碰杯:“什么时候回去。”
    “还是头回听你说这话。”仰头one  shot,她放松下来。
    牧野从来都是叫嚷续摊的人。
    “随便问问。”没提时局不稳的事。
    不间断地喝酒是填满无言空档的有效办法。
    她放下空杯子,侧着上半身趴在沙发前,微红的脸颊贴着皮质沙发,还是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下周吧  。”
    身后的软沙发有点凹陷,他静靠着没动,手肘放在曲起的膝盖上,“好。”
    “你出血了,这里。”她伸手指向他的手腕骨,发暗的血色在内侧皮肤上很醒目。
    他笑笑,不甚在意晃着酒杯,“刚好酒精消毒。”
    “我去找……”她缓慢起身,然后跌坐在沙发上。
    眼疾手快地按住站不稳的身子,他盯着发直的眼睛确认,“小茹?”
    听到自己名字,薛茹微微偏头,眼眸潋滟,“唔,走不动了。”
    “不用拿,早就凝血了。”他看着她低笑,忍不住戳她柔软的脸颊。
    她努力睁大眼睛,脑子里消化他说的话,回答得一本正经,“好。”
    “你醉了。”他为不可闻地叹气,“该进去睡觉了。”
    “好。”按常理,她该照旧去套房的里间了。
    头重脚轻,短短的几米路走得波折,他在旁边护着以免撞到,看她笨拙地按了许久门把手,伸手把它拧开,微凉的唇落在发烫的额头,“晚安。”
    “等等。”她拉住欲走的人,凝神严肃地看着他。
    腕上的掌心滚烫,他轻舔干涸的嘴唇:“怎么了。”
    “哦,我想起来了,生日快乐。”努力记起来之后,她完全放松下来。
    牧野露出今天最开怀的笑容,眼睛漾开涟漪,喉结滚动,“你要送我一个生日礼吗?”
    “好。”她斜倚在门框上,缓慢而清晰地咬字,认真的模样像小孩学舌,“你说,是什么。”只看见他嘴唇开开合合,听得不甚清晰,她忍不住单手撑在门框,踮起脚尖侧耳倾听:“什么!”
    牧野无声笑了,低头吻在发红的耳尖,又在惊扰后转过来的脸颊印上一个吻,最后落在娇艳欲滴的嘴唇上,明明酒精已经挥发,但他也醉了。
    薛茹意识弥散前听见富含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感叹,“谢谢你还记得。”
    终于不再悬浮。
    事实上,是他拒绝回答。
    因为太在乎了,有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牵一发而动全身,情深不寿,从遇见你开始,我就无法完全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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