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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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今天来福利院送蛋糕的两个人,钟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福利院里的其他保育员,对他都没有半分怀疑,一听他说小哑巴感冒了,要单独住一个房间,立刻就同意了。但这两个人,居然要单独去看看小哑巴?
    不过,反正那小哑巴早就被吓破了胆,而且又不会说话,自己已经警告过他,让他只能待在床上,不准下来,要是万一被人看到了他的伤,就说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总之,那两个看起来都很和善的爱心人士,应该还是能被糊弄过去的。
    哼,就算糊弄不过去,又能怎样呢?自己又没把那小崽子打伤打残!判不了刑的!
    钟健。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的手抖了一下,手上刚找到的锤子哐一声落回了工具箱里。
    钟健有些慌乱地回过头,发现竟然是那个送蛋糕的人。
    这人逆着光站在门口,两手都抄在兜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钟健莫名其妙的有些害怕,不过还是尽力堆出一个笑:哟,您怎么到这儿来啦?不会是迷路了吧?我带您出去?
    寒天没有理会这人的胡言乱语,缓缓踱进了这间阴暗的工具房。
    童童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寒天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钟健心里一阵发慌,腿肚子都有些抖。他定定神,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小男孩儿,那么活泼好动,跌了摔了,不都是很常见的么。
    寒天往前一步,声音越发冰冷:说实话。
    钟健打量了一下寒天,壮着胆子,狞笑起来:什么实话?这就是实话!
    钟健一面说,一面从工具箱里捡起那把锤子,在手里一晃一晃的。
    寒天看着钟健的动作,冷笑一下:怎么,这次不打算用皮带,用针管,用烟头,改成用锤子了?
    钟健听到这话,立刻知道,那小哑巴估计是什么都说了。
    不过,这又怎样呢?
    钟健有意无意地敲打着锤头,嘿嘿笑着:喲,看来你是知道了啊?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从网上看了几招,就想跟这儿充什么好人了!我可是这片儿的老人儿了,跟哪儿都熟!你想要弄我,做梦!
    寒天将两只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右手轻轻在腕表上按了一下,语调里没什么起伏:我没打算充好人。我就想知道,为什么?
    钟健知道,他根本不应该搭理这个问题。他应该继续恐吓,嘲笑,然后把这人赶走就行。
    可是,听到那平静的语气,他突然有种强烈的诉说欲,无法抑制地想要把真话说出来。
    他表情狰狞,脸都有些扭曲了,尖叫着吼了出来:为什么?我来跟你说为什么!我特么一个重点大学的堂堂毕业生,还是个男的,我一天天的都在干些啥?!一会儿这个小鬼哭了,那个小鬼尿了,一个个都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就知道哭哭哭嚎嚎嚎!我就只能追在后面,给这帮小崽子擦屁股,擤鼻涕!还得装出个笑脸!我特么连老妈子都不如!
    寒天慢条斯理地问:哦?你这么不喜欢这个工作,可以不干啊。
    不干?我为什么要不干啊?这里包吃包住,每个月的钱都可以自己留着,五险一金都给交我为什么不干?
    而且,我只要揍那个白痴哑巴一顿,我就又可以忍受一天的工作了,我现在心态好得很!我为什么要辞职?!钟健嘿嘿笑了起来。
    哦。寒天淡淡应着,所以,那个孩子,是你的出气筒,你的情绪调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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