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0)(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生涩翻烤着纪怀尘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大肥鹅。
    油光吱吱作响,在噼啪炸裂的炭火堆里散发出浓郁肉香,无需添很多辅助配料,一层酱汁一层细盐便足矣。
    给。
    纪怀尘递过一壶温好了的酒,卷起衣摆席地而坐,顺势接下他手里的活儿。
    冬季物料稀缺,山坡背风处的野菜长得倒不错,我摘了点做成小饼,待会儿你吃几口解解腻。
    往日行军期长劳顿,常常碰到吃食匮乏的时候。
    若遇险境,有什么填饱肚子的首先想到部下或伤兵。情况再艰难时喝脏水、嚼树皮,这些纪怀尘都早已习惯。
    但廉溪琢不同。
    廉溪琢幼年在宫中虽颇不受待见,然无人敢对他短衣少食。住进将军府后亦是如此,吃穿用度,称一句娇生惯养也不为过。
    纪怀尘其实不大会做饭,就熬个青菜羹、摊个野菜饼还算拿手。
    眼下住在一块儿,他自是不愿让廉溪琢跟着受罪的。
    奈何手艺实在有限,做不出皇帝陛下那些花俏鲜美的菜式,便只能往野菜饼里多放些果脯,以此缓和下清苦涩麻的口感。
    要吃你吃。小舅舅下颌一抬,无比傲娇的灌进两口陈酿。我有这个就行。
    别闹,空腹喝酒本就伤胃。不垫些肚子,这荒郊野岭的难受起来,我可拿你没办法了。
    纪怀尘少见的啰嗦,伸手去夺酒壶结果反遭人踹了一记。
    廉溪琢哂哂凉笑:将军放心,若当真难受那也是我应得的,不劳你辛苦照料便是。
    隅清,你到底怎么了?
    纪怀尘浅浅叹息,眉眼极尽严肃。
    从晌午收到信笺后你就这副烦闷模样,可是陛下在宫中有要事,担心的紧?
    要事?
    也没甚要事。
    不过蔺衡闲得慌,巴巴的写了封上千字的书信来关怀而已。
    说是关怀,也就开头那一句不咸不淡的问候。剩余全是在讲述他和慕裎相处的怎样甜蜜,两人又怎样的腻歪。
    看得廉溪琢气不打一处来。
    穷显摆什么,搞得就他一个人有心上人似的。
    小舅舅低声怨怼,木棍戳得柴炭堆火星四溅。
    郊外本就宁静非常,加之寒冬腊月连虫鸣声都没有。他那句自以为悄么唧儿的话语,纪怀尘却只字未落。
    隅清,你............已有心上人了吗?
    廉溪琢侧目微怔,旋即笑了笑。和纪将军有关系?
    纪怀尘重重一沉气,没像往常那般含混略过,反而端正神色道:回答我。
    怎么?将军要拿兄长的架势欺负人啦?
    廉大学士勾唇,双瞳在炭火的映射下闪出熠熠流光。
    抱歉,私人问题,本王爷概不作答。
    隅清!
    纪怀尘不由轻喝,喝完也觉察反应似乎有些过于急切。便忙敛下声势,转为无奈轻叹。
    父亲在世时曾万般嘱托,要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旁人不识你心性,只以为廉大学士专好声色犬马,但我与你一同长大,深知你禀性本纯真善良。
    你若有终生相伴之人我自然高兴,就怕有人心怀叵测,使计谋诱骗于你。如此恬和美好的翩翩君子,怎堪忍受欺瞒谎言?
    如果没记错,这是大概是近几年来纪怀尘对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了。
    廉溪琢垂首淡笑。
    谎言?兄长又怎知我所遇非良。你不心悦我,并不代表没人真心爱慕我。
    隅清,休要.................
    休要混说是罢?!
    廉溪琢劈声打断,一直捏在指尖的紫砂蕉叶壶陡然在掌劲中化为粉碎。
    纪怀尘,你的兄友弟恭还没演够吗?!
    他极少有这般声嘶力竭的失态,长眸衔珠,眼尾泛红,偏妖娆的眉眼在怒气里显得格外魅惑。
    廉溪琢面上仍含着笑,神情不是凄怆,也不属于悲悯,他摇摇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纪怀尘。
    你敢说,你对我就半分情爱都没有?
    那嗓音里的细颤分明绞得纪怀尘心头几近滴血。
    而向来不忍卒睹生离死别的将军,在这一刻,却狠到令人咂舌。
    是............我于你,始终只有兄弟情分。
    廉溪琢神色微僵,笑意在他脸颊缓滞片刻,而后浓成讥诮。
    十一岁时外人欺负我,你替我报仇,他们笑你上赶着为自家小媳妇儿撑腰。你说没错,我是你们纪家的童养媳,长大了要嫁给你的。
    十五岁你出兵伐叛,得胜归来那晚庆功宴摆到深夜,你避开众人溜进寝屋偷偷亲了我。
    二十岁时你把将军府的祖传玉佩赠我当弱冠礼,给我料理家事之权。
    每次出征回来都会给我带奇珍异宝,为我寻一种酿酒的稀罕药草不惜徒步两天两夜进山,让山匪发现险些丧命。
    纪将军,可你现在说,你对我只是兄弟之情?
    廉溪琢偏头,目光深如剑刃。
    我进将军府有十七个年头了罢,整整十七年的等待,也捂不热你的这颗心,是吗?
    纪怀尘被问得哑口无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