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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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最后一点气色也没了,下意识地,死死按住皮带扣。
    父亲几近粗暴地用藤条抽向他的手,方思雨只微微一闪,皮带扣已经被父亲解开,西装裤子也被父亲粗暴地拽下来,直褪到脚腕处,连唯一一件用来遮羞的内裤,也被无情地扒下。
    方思雨沉痛地闭上眼睛。
    这个姿势对方思雨而言太过于熟悉,小时候,他违反了家规,便自觉地退了裤子趴在这儿,等待父亲揍他。
    但自从上大学以后,他离了家,再未挨过父亲的家法,如今,他做了大学老师,年满二十九岁,如今却还要以这样羞耻的姿势趴在这儿挨打。
    想一想,当真是讽刺!
    “爸,您非要如此吗?”方思雨像个鸵鸟一样,整个脸闷在沙发中,传出来的声音也是闷闷的。父亲今晚的失态完全超过了他的估算,他以为父亲一时不能接受他和常远,最多会呵斥一两句,他还是不了解他的父亲啊。
    方建栋仿若没有听见方思雨话似的,将藤条甩到方思雨的臀峰上,方思雨微微一颤,这一藤条容纳了父亲所有的怒意,白皙如雪的臀上登时出现一条粉粉嫩嫩的棱子,横跨两个臀瓣,还未等这条棱子变红变紫,方建栋又将藤条迭加在那条棱子上。
    方思雨攥紧手心,手心里、额头上沁出冷汗,疼得几近痉挛,他咬着唇,一声不吭,一如小时候,固执而倔强地不肯服软,他有思想,有决断,不是父亲的傀儡。
    但往往,方建栋最恨的,便是方思雨这份固执,这在方建栋眼中,是叛逆,是忤逆,是不孝!
    一道伤痕火烧火燎,将疼痛蔓延到整个神经细胞,但这只是开始,连续迭加的疼痛让他心生绝望,方思雨心中默数,数到二十时,父亲的藤条终是往下移了移。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疼呢?是心碎的疼。
    “我要求你,立马和常远断绝一切关系,包括恋人、师生!”
    “不,绝不!啊……”一道凌厉的藤条抽在早已血肉模糊的那道棱子上,方思雨一时难以忍耐,终是低低痛呼出声。
    方建栋一遍遍要求方思雨同常远断绝关系,一遍遍得到方思雨毫不犹豫地拒绝,到了后来,他不再问,只是像个暴怒的狮子一样,彻底失去仅存的理智,将不间断、不停歇的藤条抽到方思雨血迹斑斑的臀上。
    藤条每抽一下,便轻巧轻盈地带起一连串的血珠,臀上的鞭痕纵横交错,鞭鞭见血,血珠一滴滴滚落下来,顺着双腿落到被褪到脚踝的西裤上,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道血痕。
    方思雨竭力忍受着无穷无尽的鞭笞,不慎咬破了嘴唇,满腔都是咸咸的血腥气,这股难受的气息令人作呕。
    不知过了多久,方思雨只感觉到世界的喧闹纷扰,很吵。父亲的呵斥声、无尽的鞭笞声、妈妈、妹妹、常远在外面的敲门声和哭泣声,恍然间,感觉这些声音似乎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就像天外之音一样,难道,这便是老庄学派所说的“大音希声”之境界吗?
    突然,鞭笞意外地停了下来,方思雨意识模糊中还在奇怪父亲是否转性了,陡然听到沉闷一响,这声震天般的响声彻底惊醒了他。
    方思雨向后看去,却见他的父亲仰头瘫在了地上,因为脑袋撞击了地板,地板上汩汩冒出殷红的鲜血,留下一摊血迹,触目惊心。
    “爸!”方思雨强行撑着残败如枯叶的身体站了起来,还未站稳,便摔倒在地,他四肢并用地爬到父亲身边查看,还好还好,只是昏迷,立刻掏出手机,用几乎哆嗦的手拨打了120。
    方思雨艰难地提上裤子,当裤子蹭到伤处的一霎那,刺啦刺啦,不免又是一番汗如雨落,他扶着墙挪步到门口,打开书房的门,第一句话便是:“思楠常远快去,父亲昏倒了!”
    市中心医院,几人焦急地在急救室外面等待着,常远看着一向孤傲自若的小雨神老师,此时此刻却艰难地扶着墙,半折起衣领,想掩盖住脸颊上的红肿斑驳。他垂眸而立,这番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憔悴寂寥。
    常远陪在他身边,却觉得什么也做不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忽然间,明安气愤难耐,众目睽睽下给了常远一巴掌,一边哭一边骂:“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要来打破我现在这个家庭?你滚!滚远点!“
    “阿姨!”方思雨将常远护在身后,说:“请您冷静点!这是常远!是您亲生儿子!”
    “阿姨,您这是干什么,现在家里已经又乱了,您在这里怪常远做什么?”方思楠拉住阿姨坐到对面,不住地劝解道。
    万般焦虑下,急诊室上方的紧急红灯终是灭了,明安和方思楠相扶着冲进病房。
    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问:“那位是病人的家属?”
    方思雨上前一步,焦急道:“医生,我父亲他……”
    “麻烦您跟我过来一下。”
    方思雨顿生不祥之感,到了办公室,他直入话题道:“医生,我父亲究竟是怎么了?”
    医生将一份文件给他。
    方思雨看了文件上的病栏一行,脸色变得苍白如雪,他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想说话,连舌头也不停地打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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