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鲽离鹣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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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缓缓合拢。覃隐折身走向后廊,却在走廊尽头见到等在那里的颐殊。她挑着灯,身上披着与他一模一样的鹤氅,烛火的光亮都比她眼中的光芒更甚。
    “你为什么答应他?”
    她问。她苍白如新雪,又薄得像纸。
    “说了不代表会做,做了又不是按照说的做。”
    他面不改色,微微偏头看她。
    虽然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颐殊的宫灯掉在地上,覃隐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恰恰揽住她。
    他跽跪在地上,搂她在怀中。离得近了,才听清他口中念的别生病别生病别生病……
    “琯学宫,好个琯学宫。”
    她仰颌靠在他的肩上,月亮在她眼中破碎,碎了一地。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暂且从琯学宫退出,却没想到,这是最正确的决定。
    “我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获得认可,原来,他们根本不在乎。”
    覃隐垂眸看见她的眼角,潮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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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颐殊
    “他们之所以这么急着推行改良田,把农民的田作试验田,就是为了甩清责任。不下雪,就不是皇帝不仁,来年蝗灾大作,饿死百姓,就不是皇家的错……”
    说话间,到了张府的庭院,两人立刻噤声。
    张府后庭的圆形拱门上有一道黄色的镶边装饰,上边镌刻着“养气静和得道守中”。里边已经聚集了吏部尚书魏秉、工部侍郎张巧工及兵部侍郎张巧兵等一干人。
    “圣上对他放心,他父母不详,无妻无子,不能有后,跟太监有何分别?”魏秉举着酒杯跟同僚谈笑,“怎么知道的?之前圣上留他玩乐,他装晕。还能是什么,不举呗!”
    众人大笑。这时魏秉才看到他们,朝两人迎过来:“谢侍中,朱博士,贵客贵客。先敬其宾,后敬其主,先来同我们喝几杯。”又低声解释,“张大人在内间听政,忙公事。”
    谢謦寒婉拒了他的盛情邀请,同朱委闰在雅亭坐下等。谢謦寒道:“等来年开春,就能看到结果了。琯学宫的学子不如一个乡野村妇,说出去毕竟不好听。你作何打算?”
    朱委闰望着雅亭四周环绕的湖面,“你知道古人如何驯马的吗?先任它跑,跑不动了再勒紧马首掉头。她现在好似一匹失去主人的烈马,这样的马驯不了,是要被处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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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今年的田是青黄不接,颗粒无收啊!”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朱委闰大笑,旁边陪着他的人也跟着笑。
    覃隐从袖口摸出两锭银子,放进年轻太监模样的人手里,笑着夸他,演得很好,明年也要这么演。那人立刻连声磕头道谢。
    给完赏赐,两人绕着庭院走廊,肩并肩慢慢走着。
    “建州的土地是五千亩,鄠安四千亩,再远指标就不发下去了。只要这九千亩农田里,有五成以上种不出粮食,就算改良失败。外加六万百姓没有粮食。”
    “朱大人算得这么清楚,我可不能有糊涂账。每亩田洒三十斤硝石、矿渣,持续一月,大约需要三石,五千亩农田就是一万五千石。”
    他这么说,一面是展示自身掌握信息的能力,一面是将利益摆到台面上。
    朱委闰神怿气愉,微微一笑对他道:“难怪圣上宠信你。诡者,无可信也。可不可信,老夫还不能下定论,这钱我先出一半,事办成,再给你剩下的一半。”
    步行间,走到了流幽台。蔼流景,幽人趣。流幽台四周用八面帷帐搭建,铺陈鹿皮,底下设暖炉。朱委闰抚摸立在台前的奇形怪石,向他询问:“这就是皇帝赏赐的那块灵石?”
    覃隐说是,朱委闰又问匾额在哪,他但笑不语。玦城官员大多都不止一处宅邸。
    朱委闰走上方台,覃隐回身看向抱着古琴,默默跟在最后边的安篱。
    “过来。”他道。又在她经过时摸了摸她的手,“好好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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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篱将琴在流幽台上放下,安置好坐席。
    朱委闰却突然对她道:“把手伸出来。”安篱一愣,只得依言把手摊开。
    朱委闰又道:“把琴翻过来。”安篱把古琴底部朝上放置。
    朱委闰瞥一眼她的坐席,“掀起来看看。”覃府侍从过来把鹿皮揭起。
    直到朱委闰不再做出要求,安篱才从低着头,恭谨顺从站着的姿态,移到古琴边坐下。
    “朱大人是担心使的美人计?”已经落坐在那边的覃隐笑道。
    朱委闰指着安篱道:“呵,还美人计?毒妇貌丑,必心计深沉。大火没有烧死她,但是如果她将天理报应怨到我们这些无辜的人身上,忍辱负重在这弹琴,实际是在寻伺报复——”
    “朱大人竟有如此天赋。”覃隐轻笑,扇子一转,“那您帮我看看那块石头像什么?”
    朱委闰一顿,稍顷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他想象力丰富,捧腹不止。
    安篱过去倒酒,覃隐扣着她的腰。她想起身,没使得上力跌回他怀里,也就不再挣扎。
    “——朱大人是担心,她与陈玞有联系?”刚才酒酣耳热后,朱委闰提起元逸夫人与陈玞的笔迹很像,研究的方向也颇为相似,怀疑她们有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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