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有个小舅舅 第15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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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雨在雨中慢慢走着想着,不过小半个时辰便进了斜月山房。
    娘亲要后日才能回来,这两夜便只有青缇同芳婆陪着烟雨。鸡笼山的夜原是静谧的,近来雨季,雨水常在夜间来势汹汹,山猫野狗便时有出没,在夜里叫声凄厉诡异。
    好在窦筐领了他家小子,守在山房外的林屋中,若有异动了,总是警觉地冲出门巡视。
    夜间果然风大雨急,烟雨最爱听雨声,尤在雨声里睡的香甜,第二日的晨起便神清气爽。
    青缇侍候着姑娘洗漱,用了早点,依旧由芳婆陪着下山,往烟外月去。
    手里捧着小布筐,烟雨走的轻跃,再往前去,便听得“烟外月”里传来恭送六爷的声音。
    烟雨的心头微跳,再抬眼时,月洞门缓缓走来一人,有如和气清风一般行至烟雨的眼前。
    顾以宁身着公服,是下朝回来的模样,烟雨福了一福,向他称礼,问了一声早安。
    顾以宁颔首,“蝉翼可有进展?”
    烟雨道是,眼眉弯成了新月,“多亏小舅舅提点,昨夜便制成了。”
    顾以宁嗯了声,“如此甚好。”他顿了一顿,“倘若还有不解,可再发问。”
    烟雨悄悄踮了踮脚。
    小女儿眼眉藏不住事,心里有些辗转的思量,便上了眉头。
    顾以宁似是觉察出来了,目带探询地望住了她的眉眼。
    烟雨迟疑了一下,立起了手搁在了自己的唇边,踮起脚,在他的耳畔小小声地告诉他。
    “小舅舅,我的小名叫濛濛……”
    说到这儿,她却不敢向下问了,犹豫着放下了手——小辈问长辈的名,实在是大不敬。
    顾以宁微怔。
    耳畔像是被纤羽轻抚,他的心一瞬温澜潮生。
    “四方无虞,予一人以宁。”他顿了一顿,“顾虞。”
    第16章 .龙蛇影外娘子面似菩萨,行事却如罗刹……
    因尚有公务在身,顾以宁言罢,视线只在烟雨的面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了。
    他往南门去,石中涧在他的身后恭谨道:“太师府请了车轿候着,教属下给推拒了。”
    顾以宁嗯了一声,显是对他的行事放心。
    石中涧又道,“封大人此刻也在门前,要同您一道去太师府赴宴。”
    顾以宁脚下不停,袍角微动。
    封长胥乃是乾定三年的庶吉士,内阁首揆程寿增的门生。
    前些时日内阁集议迁都一事,他同顾以宁站在了同一条战壕。今次盛实庭在府上宴请,封长胥又前来相邀同去,倒是不知其深意。
    到了顾府门前,封长胥果站在车轿前,见顾以宁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忙拱手道了一声顾兄。
    封长胥年长顾以宁八岁之多,却称呼顾以宁为顾兄,可见其将姿态放的极低,似有结交之意。
    “……曾听闻太主殿下喜爱山樱,今日来此,虽过了花期,却也能从绿野闲枝中,一窥可爱。”
    他以闲话开场,很是自然。顾以宁还礼,称了一声封大人。
    “明年三月,尽可来赏樱。”他邀请封长胥共乘,先上了马车。
    封长胥有心结交,提脚随了上去。
    顾府之马车,轿厢深阔,陈设简约,顾以宁在窗边几前坐下,一双深眸不动声色地望住了封长胥,似是等待他言声。
    能入内阁,必是世事练达之人,封长胥并不遮掩,开门见山。
    “愚之恩师,正是耕望先生。”他顿了一顿,道,“乾定三年的科考,程阁老乃是主考,二百进士皆他门生,愚也不过是其中一人罢了。”
    顾以宁自是知晓其中干系,微微颔首。
    “……你我金銮殿应试,该是天子门生。”
    封长胥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谦虚道,“愚不过二甲第七,不敢同探花郎相提并论。”
    他见顾以宁神情温和,这便闲话了几句。
    “前次,盛公相邀水月居不成,今日竟邀你我入太师府赴宴,当真是稀奇。”他轻抿了一口茶水,道,“顾兄可知盛公真意?”
    顾以宁唇边牵了一线浅笑,直言不讳:“迁都为表,实则探问左右。”
    封长胥眼眉微动,似乎没有料到顾以宁会如此直白。
    “云中大捷、收复化德、允州,齐王如今才望兼隆,青宫那厢怕是坐不住了。”
    交浅言深,顾以宁并不打算同他多说,只执了茶盏,润了润口。
    “听闻封大人同杜从宜是连襟?”
    提及此事,封长胥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慨,不过下一瞬便恢复了儒雅。
    “因着东亭翁主遇害一事,内子哀恸至极,缠绵病榻数月了。”他不免神情黯淡,“杜从宜掼会卖惨相,想当初,也是这般哄骗了翁主。”
    顾以宁从他的话音里听出了一些端倪,只是不便再问,只将近日的政务同封长胥研讨一二。
    封长胥有心同顾以宁结交,却也知不可操之过急,用心应对的同时,心下不禁思忖。
    顾以宁出身显贵,为人却端方平和,乾定六年陛下钦点探花之后,更是名满金陵。
    只是这些时日的相交,封长胥却觉出他的清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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