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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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东西,本来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事
    宋莺时故作无事地嗔道:抱一下都不行啊。
    怀絮边处理牛肉,边道:行。
    宋莺时还没说话 ,便听怀絮道:我可以抱回来的吧?
    抱一下都不行啊?
    同样的托词被还给宋莺时。
    宋莺时心不在焉地翻了两下菜,心里有股情绪窜得和眼前冒起的白烟一样,起伏不休,变化不停。
    昨夜她说是要想想,却什么头绪都没理出来。
    脑海里闪现的要么是《灯开》舞台上妖娆万千的怀絮,要么是跟她说习惯了的清冷脆弱的怀絮,想着想着,疲惫的身心与一丝逃避心态拉着她坠入沉眠。
    窗外的夕阳渐渐逝去,光线在某个瞬间为之一暗。
    宋莺时抬手关了火,转身去开灯,再回到炒锅前:炒好了,再炒个空心菜吧,你要不要喝汤?
    身后安静了会儿,怀絮走过来,从碗碟架上拿出一个白瓷盘,递给宋莺时。
    晚餐是两菜一汤,一荤一素,汤是青菜豆腐汤,足够两个人吃饱。
    吃完,怀絮自觉把碗筷放入洗碗机,收拾厨余,而宋莺时极其自律地跑去了健身房。
    她拉伸完回到套间,刷了会儿手机,去冲了个凉。她从浴室出来时,外面下起了雨。
    六月的雨总是像下不完一样,唰的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宋莺时踟蹰了下,看着窗上拍起的雨痕,感受着过于安静空旷的套间,犹豫之后,她顺着连接套间的衣帽间、酒柜,往另一个卧室走。
    叮嘱一下怀絮吧,万一她忘记关窗呢。
    宋莺时找了个作为主人来说很好的借口,她心知这是借口。
    走到怀絮的卧室门前时,宋莺时发现门没关。
    不是留了条门缝,也不是欲语还休地半敞着,而是全然的敞开,毫无保留。
    像明知今夜有客。
    房间里昏暗,只留了床头的几点灯,照得夜仍是夜的颜色,勉强能视物。
    宋莺时脚下微滞,在没想好要不要进去之前,她抬眼便看到怀絮。
    怀絮离她很远,她站在卧室另一端的阳台上。
    落地窗将空间分成等平的五份,四份遮挡在卧室与阳台之间,而怀絮站在最中间的那份里。
    她穿着吊带睡裙,身姿修长而绰约。丝绸像阵薄雾裹着她,随着她身体流动。蝴蝶骨在她乌黑的长发里若隐若现,皮肤冷白得像一抹冻。
    窗外,夜色中的雨丝随风刮来,或许还有江面的水汽。她不避不退,淋着薄薄的雨,她手伸出阳台,抬到头顶之上,拨云弄月似的,用纤长骨感的手指去捻雨丝。
    里面光线很暗,宋莺时却仿佛能看到那些雨怎么滑上她手,怎么被风吹上她身,沉压压地落在她睫毛上,像粒枝头的露水。又或者,殷切讨好地去吻她唇。
    宋莺时下意识地向她走近,在怀絮身后四五步的距离缓缓停下。
    这个距离将怀絮看得更清楚。
    她甚至能看清那些雨丝怎样缠向怀絮的长发。
    而怀絮像是不知道她在身后般,仍旧在雨夜自得其乐。
    窗外有风无月,水汽中的夜景像隔了层薄雾,因朦胧愈发动人。
    怀絮指尖勾着玻璃窗的外侧,沾了新淋的雨水,转而在玻璃内侧,用手指慢慢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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