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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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该当如何行事?”
    “陛下所失,不过是一块宝玉。张子以一人之力,得越地数千里,此功当可抵过。殿下可恳请陛下,求他看在张子灭越这桩功劳上,赦免张子死罪。只要张子留得一命,就有戏文可唱。若是张子死于非命,一切全都没了。”
    太子槐又踱几步,眉头一动:“有了!起驾章华台!”
    “臣遵旨!”
    靳尚备好车驾,扬鞭催马,载太子槐驰向章华台,叩见威王。
    威王仍在震怒,但气头已过,态度较昨日明显缓和。
    太子槐趋前叩道:“儿臣叩见父王!”
    “你是为张仪求情来的吧?”威王开门见山,冷冷问道。
    “儿臣不敢,”太子槐再拜,应道,“儿臣以为,和氏璧是我镇宫之宝,张仪竟敢在众目睽睽下将其窃走,其心可诛,罪在不赦!鉴于此案重大,且又涉及上柱国昭阳及数十位嘉宾,儿臣甚想亲审此案,叩请父王恩准!”
    威王思索一时,点头道:“也好。你可代寡人问问张仪,寡人待他不薄,还打算委他以重任,他为何恩将仇报,做此苟且之事?”
    “儿臣遵旨!”
    太子槐领完御旨,匆匆赶至司败府,闻知项雷正在刑室里审问张仪。
    项雷是昭阳生母江君夫人的娘家亲侄,也即昭阳表弟。鉴于此案通天,且又涉及昭氏,项雷甚是用心,严刑拷问,一心欲逼张仪认罪,供出和氏璧下落。项雷施出种种酷刑,张仪却是生就的倔脾气,且又委实受屈,死不招认。
    张仪昏死数次,又被冷水浇醒,试用新的刑具。太子槐赶到时,张仪又一次昏死在刑台上。项雷喝令松刑,狱卒连泼数遭冷水,张仪仍旧没醒。项雷一怔,拿手指在张仪的鼻孔前挡了下,见仍然有气,令人将他抬下刑台。
    正在此时,太子槐在靳尚诸人的陪同下,大步走进。
    项雷见是太子,慌忙跪叩:“微臣项雷叩见殿下!微臣不知殿下光临,有失远迎,请殿下降罪!”
    太子槐扫一眼躺在地上如死人一般的张仪,心里一揪,沉脸问道:“将他打死了?”
    项雷应道:“回禀殿下,犯人只是暂时昏死过去。”
    太子槐松了口气:“没死就好。招认了吗?”
    项雷连连摇头:“此人嘴硬,死不招认!”
    太子槐扫一眼张仪:“既不肯招,就抬下去吧。要好生照料,切莫让他死了。”
    “微臣领旨!”项雷应过,急令狱卒抬走张仪,传狱医急救。
    太子槐走到主审台前,在席上坐下:“拿供词来!”
    项雷递上供词。
    太子槐审看一时,又要来案卷,细审有顷,转对项雷:“有副本吗?”
    “有。”
    “取副本来。”
    项雷拿来副本,靳尚收起。
    太子槐缓缓起身:“项爱卿,张仪性硬,不能硬逼。万一把他打死了,失去活口,查不出宝玉来,陛下怪罪,你可担当不起!”
    项雷叩道:“微臣遵旨!”
    太子槐安顿已毕,不及回宫,即与靳尚驰至章华台,求见威王,禀道:“父王,儿臣审查此案,觉得疑云重重。”
    “哦?”威王急问,“是何疑云?”
    太子槐将一大堆案宗副本及张仪的供词放在几上,缓缓说道:“但凡窃贼,必有预谋。小偷尚需踩点,何况是前往柱国府盗取天下至宝的大盗?反观张仪,首日回府,次日即受邀前往昭阳府赴宴,且此前并不知赏玉之事,根本无法预谋。此其一也。”手指案卷,“据案宗所述,张仪是孤身一人前去赴宴,并无帮手。又据张仪府中仆从所述,张仪回郢之后,一直待在府中,并无外出,也即张仪并无机会寻觅帮手。此其二也。据儿臣所知,张仪并不是爱财之人。再说,张仪受恩于陛下,贵为会稽令,在楚前途无限,如何肯为一块宝玉失去锦绣前程?此其三也。张仪所受酷刑,非一般人所能承受,但他昏死数次,死不肯招,若非受屈之人,一般窃贼断不肯为。此其四也。张仪一口咬定将宝玉交予一个紫衣女人,儿臣以为,或非无稽之谈。赏玉赏至张仪手中,府中失火,众客皆去相救,此时有人讨要宝玉,张仪在此情势下,自会失去分辩,误以为是巫女前来取玉。据儿臣所查,有在场的宾客议及此事,说张仪当时的表情,也不似装出来的。此其五也。有此五点,儿臣是以——”
    威王眉头紧凝,摆手止住他,沉声道:“这么说来,是昭阳陷害于他了?”
    太子槐摇头:“儿臣以为,昭阳不会故意陷害张仪。”
    “他为何不会?”
    “也有几个原因,”太子槐侃侃而谈,“一是此事涉及宗庙,身为昭氏后人,昭阳断不会在宗庙里欺天害人,为昭门抹黑;二是昭阳事母至孝,此璧既然是为母驱邪祈福,昭阳自也不会不诚,何况又是江氏夫人内寝失火,昭阳纵有此心,也不能不顾及母亲安危;三是在场诸宾客中,并不全是昭氏一族,黄氏、项氏、屈氏、景氏等家族皆有人在场,儿臣审看他们的证词,与昭阳、张仪所述一丝无差——”
    “寡人问你,”威王再次打断他,“张仪既没偷玉,昭阳也没陷害,此玉哪儿去了?难道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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