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蚊虫(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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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几年,小腿乍一有了感受,免不得要比其余地方敏感许多。
    瘙痒也格外难忍。
    可这些东西,谢承思嫌丢人,并不愿同降香解释。
    “殿下该忍着些的,挠破了,也不知道这药膏还涂不涂得。”降香叹气。
    “为何要忍?”谢承思不为所动。丝毫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是否有失亲王威仪。
    “好好好,不想忍便不忍。”降香为他挑了件扣到下巴的常服,展开,举在他面前,问道,“用衣裳遮掩一二,殿下总可以吧?”
    谢承思倨傲地点了点头。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降香本以为,天气炎热,再加之身体抱恙,谢承思会消停一阵子。
    虽不好叫人看见身上的狼狈,衣裳必要严整,遮到下巴,但衣料轻薄,也不算太热。
    况且降香已经在室内各处,都加了足量的冰,他更不至于难捱。她打算,等殿下身上的疙瘩血点全消去后,再将一切恢复如常。
    可谢承思哪里是愿意消停的性子?
    他根本不承认自己在这小小蚊虫之上,栽了大跟头。
    眼见着蒋神医的药膏消肿有效,降香又念叨说,挠出了血点不好再涂,他索性翻出好几罐未开封的药膏,一股脑全塞进她手里:
    “你不是说我把身上挠坏了,不能涂药了吗?那你全拿走,拿去自己用!反正我用不着!”
    降香一只手抓不下那么多东西,又怕东西掉在地上,摔碎了,急忙伸出胳膊,将它们圈在怀里。
    “这恐怕不妥。”刚稳住身形,她就急着开口劝,“殿下身子还未好全,红肿总归还是剩了些。不能贸然停药,病症更不能拖延。”
    谢承思才不听:“不妥什么不妥?怎么什么话都是你说?挠破了不许我涂,那我不涂;又说红肿未消,要我涂,那到底是要涂,还是不要涂?呵,你自己听听说的是什么话?”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不是还有一罐开封过的吗?用完差不多就好了。又没给你我用过的,还嫌弃我,不想要不成?”
    说到后来,意思虽缓和了下来,但语气依然很冲。
    “是。”降香不顶撞他了。
    反正药膏若是不够用,她再从自己手中这些里,偷偷挪些给殿下。罐子长得都一样,想来他也不会发现。
    不过,谢承思显然预判了降香的想法。
    之后再服侍时,他都不许她再碰那药膏,大有一副,蚊虫算什么,干脆不抹了的凛然之态。
    奇怪的是,虽不再抹药,谢承思身上红肿的地方,消得竟也一天快过一天。
    降香总怀疑,他或许偷偷自己用了药膏。
    但她没有证据。
    毕竟,他可是将剩下的药全送她了。
    谢承思确实在偷偷抹药。
    他见那药膏有效,早就又找蒋神医,把剩下的全要来了。
    惹得蒋神医在心里直骂:“这药膏本就不好炼,只过一夏,就全给怀王用去了,不愧是一等一的纨绔,当真是奢侈!”
    谢承思给降香的那些,是专门为她留的。
    他觉得她与自己在城郊胡混,也该遭了蚊虫毒手,当然也该用药治一治。
    但他才不会跟她说真话。
    她本就不服管教,若要全让她知道了,她的尾巴岂不得翘到天上去?岂不是更加难管了?
    正源于此,连他自己用药,也不能叫她发现。
    发现了,岂不是露馅了?
    *
    除了在涂药上作妖,谢承思还时时想着往外跑。
    毫不顾忌肌肤尚未好全。
    一日,缬草进书房,通报了些事情,他听完,竟又吵着要出门了。
    “殿下,今日实在不宜出门。”降香自认为体贴,并不说他身上到处都是蚊虫叮咬,以及搔痒的痕迹。
    痕迹若现于人前,实在不雅观,若不愿露出,用衣裳遮住,但能包住脖颈的外裳,却远不如府中常服一般轻薄,还需里三层外三层地套着。而外间更没有府中这般多的冰,殿下受不住。
    “缬草说,他们找到曲州那批武器的去向了,我可等不及。”谢承思坚持。
    降香拗不过他:“是,都听殿下的。”
    缬草报来的消息提到,从曲州那私矿中运来的铁器,被存在了外坊的一户垆邸之中,其名曰福全酒家。
    与太子似乎没什么关联。
    谢承思得知此事,并不急着往那里去。
    反而拜访了一位朋友。
    他素来交友广泛,便是腿坏之后,也不会因消沉气馁,而断了与朋友之间的联系。
    这位朋友,乃是长公主夫家的侄子,姓高,名玄弼,表字匡德。此人与谢承思年纪相仿,从少年时起,便追随他,一道于京中游冶。
    高玄弼受家中荫蔽,在兵部的军器监中,领监丞之职。此人嗜酒成性,仗着家中的关系,上值时,经常半醒半醉,更有甚时,早晨点过卯后,人便溜去鬼混了。自然,他对京中各处垆邸,无论外坊还是内坊,皆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谢承思知他习性,想着先从他家中找起,若人不在家,便借着找人的理由,正大光明去那福全酒家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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