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烛(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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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生意,二十岁时家产被没收,偷渡去南洋做蛇头,一夜暴富。回故乡买回祖宅,又承包了这里的某个渔场。方才军方已经封锁了这里,探查过下面的东西。马霆钧说的‘海底龙宫’,是个——人鱼实验基地。”
    他甩了一双防水手套给她:“戴上。”
    “这这这是要下海?”她深呼吸,面对眼前疯狂又诡异的海面,没人不会害怕。
    李凭诧异看她一眼:“你怎么想的,没有潜水设备怎么下海。”
    她点头:“对啊,但你们是‘斩鬼人’嘛,万一能捏个避水诀什么的。”
    他嫌弃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情绪,但总体来说还是冷漠:“我是‘斩鬼人’,不是道士,也不是法师。”
    气氛又降回冰点,他清了清嗓子,补充:“戴上,挡着口鼻。”
    话还没说完,眼前沸腾的水面忽然静下来。但这寂静就像是更大恐怖到来之前的暂歇。如果不是神经大条,她现在可能会拔腿就跑。
    寂静无垠的海面上,月光洒满海岸,万籁俱寂。
    接着,隐隐恶臭从海面传来,如同千万条腐烂海鱼随着洋流聚集在一处。秦陌桑立即带上手套遮住口鼻,强忍住呕吐欲望。
    接着她耳朵动了动,全神贯注,停在那里。李凭发现她的异样,也停住脚步。
    那是歌声,虚无缥缈却无处不在,自月下升起,覆盖整个海滩。
    是海妖塞壬惑人的狂乱歌声,也是上古传说里对月泣珠的鲛人。尖细哀怨,介于猫和娃娃鱼之间,听得人汗毛倒竖,与其说是被蛊惑,不如说是脑内信息流被彻底扰乱。
    那不是歌声,没有歌词。但恍惚听来,却像是南越州的古代方言,唱细腻缠绵的情歌。
    “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秦陌桑越辨认,越头痛欲裂。勉强集中精力后,却发现身边的李凭捂着耳朵,表情痛苦地半跪在地上。
    她伸手去扶,李凭却霍然起身,把她推离半步。
    “别过来!”
    月光盈盈,照亮秦陌桑的脸。四周都是虚无缥缈的歌声,不远处就是那辆吉普,他们却像被困在孤岛。
    “计划有误,这里不只一个鬼。你走,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李凭声音压下去,像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李凭。”她也半蹲下去,这件战术服意外地合身,李凭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
    “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成见,但我已经加入了‘无相’,就是你的同伴。晴姐派我来,是信任我能协助你。”
    她声音平静,至少,比他看起来平静得多。
    “你不能就这么打发我走,马家这窝混蛋,是我引出来的,我送佛送到西。”
    李凭额间汗水密集成串。他不能告诉她,海上歌声响起的那一刻,他脑海里那些过往画面忽地被唤起,然后成百成千倍地放大,如同480p的画质突然变成IMAX立体声,过量的情感,瞬间击垮了他。
    太子李贤朝思暮想的女人就在眼前。她跳舞时素白的身躯,鹿一样的眼,单薄的背脊,蝴蝶骨脆得像一对翅膀。他们梦里无数次地纠缠在一起,像冬夜里相互取暖的困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但连一丁点都不是他的,也不会是他的。
    “我去把它们引出来。你看到命绳之后,斩断就行。机会只有一次,要看得准。”
    他把头上的玻璃餐刀取下来,隔着老远扔给她。
    “知道了?”
    秦陌桑瞧着他发白的脸,点了头。
    他就纵身向前跑去,在天与海之间站定,双手做捏诀状,口中念念有词。
    “还说不是道士。”她还没吐槽完,眼神就变了。
    只因天与海之间的月忽而大如金轮,笼罩天地。海水震动,自两侧分开,无数带长尾的黑影,自海上腾跃而起!
    “破!”
    几乎是同时,当李凭吼出最后一声时,秦陌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金光四射。手中玻璃餐刀变换形状,成为一柄古代兵刃,与“南山居”里那把切了马霆钧手的唐刀一模一样。
    她挥刀自西向东,围绕自己划了一圈,形成半圆法阵,所到之处,鬼神辟易。
    从海里涌出来的怪物似乎就是传说中的人鱼。它们长着爬行类的躯体,却有类人的面孔。鳞片细细密密覆盖全身,看一眼都容易做噩梦。
    “动手!”  李凭所在之处已经快被人鱼群吞噬。它们随着海浪兴奋爬上岸,就像抢滩登陆的阴兵,四肢尖端有刃齿,锋利尖锐,所到之处,连滩涂上遗留的工业废铁也被划出极深的痕迹。
    秦陌桑奋力挥刀,斩掉靠近她的所有怪物。红色命绳在眼里逐渐显现,密密麻麻,缠满海滩,如同蜘蛛巢穴,牵引所有傀儡,向他们爬行。
    她啐了一口,忽地兴奋起来。
    这阴冷潮湿的夜晚,像极了她十八岁的那个晚上。谁都救不了她,只有铺天盖地的黑暗。
    但黑暗是她的王国。
    “躲,有钱人闯了祸就只会躲,是不是?”她站定,高马尾在空中飞扬。
    “你可能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马鸿章。你的好孙子被你们养成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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