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睡前故事(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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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宅吃完晚餐后,老赵载送两人回到季月台。
    一路上,江寒的情绪明显地阴沉下来,一语不发。洗漱完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舒言躺在卧室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寐下。她想起江寒的饭吃没一半就赌气不吃,担心他会饿肚子。
    她匆匆忙忙地走到楼下客厅,温了一杯牛奶,然后又缓慢地走进他的书房。
    此时的江寒正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映来阑珊灯火,对比着他落寞的背影,令人甚是动容。
    舒言将温热的牛奶递给他,他接过后轱辘几声,牛奶全数吞咽入腹,犹见杯底。他轻缓搁下玻璃杯,又与舒言来到沙发上坐着。
    他摸摸她头,问道,“睡不着吗?”
    她默然不语,与他凝眸。片刻之间,反驳他道,“你不也一样?”
    江寒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顿时,忍俊不禁地失笑着,不时牵动了深邃有神的俊眸。
    可舒言却隐约地感觉得到,此刻的江寒绝对藏有心事。
    一个人在笑时,并不代表那一刻是快乐的。很多时候也只是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忧。
    舒言伸长手臂拥抱着他,轻轻地顺着他的后背。江寒像是预料之外般滞住了反应,而后却听见她糯糯的嗓音娓娓传来。
    “没事的。我会陪着你。”
    不善言辞的她,只能学着江寒以前安抚她的方式去表达她的关心。
    那一刻,他只听见了空气中弥漫着她的心跳声。有节奏地起伏跳动,安稳着他的心绪。
    江寒回拥她,充电了良久。
    他思索了一会儿,“既然你也睡不着,不如就听我说个睡前故事吧。”
    ———
    江寒原名为温寒,土生土长的瀞都人,自小在单亲家庭中成长。温婕生他育他,独自一人抚养他长大,却还没来得及享福就熬出一身病痛,成了医院的常客。
    当时的他在一所离家靠近的三线高中就读,一到放学时间就会骑着摩托车赶着离校。为的只是去打些零散的工作,帮补一下家用。
    那时的生活虽过得有些贫苦,但日子凑合着,还是能勉强熬过。
    可老天爷总喜欢与人开玩笑。生活的巨变往往都在不经意间就倏然发生。
    某天,温婕在新闻上看到江逸因车祸离世的消息,她一时受不了刺激也跟着去了。
    他只能拿着手里仅存的积蓄,替温婕办了一场非常简单的后事。
    葬礼结束后的隔一天,有位素未谋面的老爷爷到了瀞都见他。那位踏入花甲之年的老爷爷看见那张与江逸颇为相似的脸孔,抱着他失声痛哭。
    江权说,他是他的亲爷爷。
    那一年,男孩十七岁。在母亲离世后,他只有两项选择。
    一是进福利院,二是跟江权回江宅。
    一穷二白,身上没有分文的他,无疑选择了后者。
    他仍记得,六年前的那个初夏是个万花丛生的季节。蓝天翔空高挂着烈阳炎炎,气候像置身在滚烫的蒸笼里那般闷热。
    那是他第一次踏入翱都。那座纸醉金迷却又发展得繁华的城市。
    他在同一个月出席了两场至亲的葬礼。但两场葬礼的格局却也截然不同。
    江逸是江权商业帝国里的唯一继承人,一出生就在翱都呼风唤雨的他,葬礼自然被办得比温婕的奢华且隆重。
    江寒对着各个素未谋面的宾客鞠躬,以长子的身份向前来的宾客谢礼。
    江逸出殡那天,他看着殡运车前的那张遗照,内心深处却掀不起丝毫的伤感。
    比起从小拉拔着自己长大的温婕,江逸与他而言也只是个从他生命中缺席了十七年的陌生人。
    两位赋予他生命的人却在那一年的初夏,忍心地独留他在这世上苟活残喘。也意味着,那一年的温寒已死在了瀞都。
    从此,他只是寄人篱下的江寒。
    ———
    短短的一个月时长,他已感觉自己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
    总觉得少了些归属感。
    江权对他非常地愧疚,是以,会在物质上尽他全力去弥补他。但江逸忽然的离世,却杀得江权措手不及。
    当时的江权为了重新掌握回江氏集团的核心实权,他在分身无术的状况下,将照顾江寒的工作落在了沉玉燕的肩上。
    沉玉燕对于这名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非常地不待见。
    尽管他安分守己,从不惊扰她们,可他的存在就是威胁着江敏在江家的地位。
    江逸离世后,沉家的人担心沉玉燕会想不开,经常会到江宅做客打麻将。江寒为了避免与沉家人碰面,他常常会躲在房间,不会随意到客厅的位置。
    但有次他出门时经过客厅空间,还是无意间被他听见了她们忌无肆旦地在议论他。
    “你说那个野孩子住在了江宅?”
    “我怎么看,他都像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觉得我有选择吗?老爷子说得让他认祖归宗,连族谱都上了。”
    “这还不容易解决吗?等他成年了,就随便想个办法赶他离开江家。”
    “你这家翁肯定是重男轻女。你和小敏真的该当心些。”
    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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