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齐番外:可不可以(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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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人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凄惨,只不过是她太没用了。
    奶茶店位置很偏,离自己的学校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假期里根本没几个人上门,少有的几单就是外卖和背后写字楼的到店自取。
    有个人经常来拿,一人拿好几杯。
    是职场霸凌吗?南思齐想。
    可是这人却没有受欺负的人特有的、那种畏畏缩缩的神情。她总是懒懒地靠在门口或者趴在点单台,从不催促。大部分时候她独自玩着手机,也会将视线温和地投来,在接奶茶时说一声谢谢。偶尔有人陪她一起,她们会用那种并不打扰人的声音细碎地聊天,看起来相处得很好。
    那么就只是一个帮忙跑腿的老好人,南思齐想。
    今天她们没有点奶茶。
    今天点了。
    连续叁天点了,喝太多糖是不是也不好?
    啊,七分糖换成叁分糖了,正常冰也改成了多冰。
    “南思齐?”某天,那人突然喊出了她的名字。
    “嗯?”她又觉得心跳有点快。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你的胸牌。”那姐姐若无其事地说,“最近很热,对吧?”
    “嗯,很热。”
    不可以期待,她对自己说。
    南思齐装得平静,实际总是在偷偷听这位姐姐和别人的谈话。
    她看起来不会超过二十五,双手素静,没有戒指,也从没提起过她的家庭,那么应该是独身。抱怨过收入不高,还有还债的事,应该算不上富足,但衣服洗得干净,证明她的生活状态绝对不糟糕。
    这就是成熟吗?稳定的工作,稳定的生活,还有虽然什么都没做也能展现出的沉稳的气息。
    这一天下了雨。
    “你们店里连一把备用伞都没有吗?”
    以这样的话作为开头,又一次被搭了话。姐姐不由分说地把伞塞进她手里,快走几步跑进大楼。
    今天下了雨,南思齐在日记中这样写到。
    想再写一点东西上去,居然什么都写不出来,脑袋里空空荡荡,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哎呀,今天下了雨。”她自言自语,像想到什么好事似的无声笑着。笑着笑着,转着笔抵在唇下。
    不可以期待。
    ***
    南思齐以为生活能走上正轨,可奶茶店老板不满意她稀碎的排班表,也不满意奶茶店的收入。老板虽抱着玩玩的心态开店,却也不是傻子。
    “结一下钱,你以后不用来了。”
    兄长的狐朋狗友终于反应过来给出那些钱不是投资用的本钱,叫嚣着要把钱要回去,否则要来找事。
    助学贷款的申请已经到了公示阶段,却被一个举报搅黄。辅导员把她叫到办公室,问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了,这下谁都知道她是骗贷款的有钱人了,高中无人陪伴的悲剧要持续到大学了。
    南思齐甚至无法为未来被孤立的可能悲伤,她在想学费该怎么办。
    最后一次收拾完东西,把成堆的垃圾扔到后巷的垃圾桶,南思齐呆呆地看着天空,迷茫地像第一天来到这座城市。
    不可以后悔。
    不可以后悔。
    不可以后悔。
    啊……
    她发现一个可笑的事实。离开家之前就算过得憋屈,她也没想过去死这种事。然而现在,她真的觉得过不下去。
    还不至于真的去死,可是该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呢?
    南思齐蹲下来,把脑袋埋进臂弯。
    她听到一人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听到了自己身边。
    她不是没幻想过来自陌生人的温暖这种让人柔软的桥段,但幻想已经破灭了太多次,实际情况应该只是拐到巷子里抽烟或扔垃圾的人。
    “怎么了?”
    这声音是在询问她的。
    南思齐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人。
    她这一生听过许多不可以,一部分是僵化的家庭教育带来的规训,虽不合理却还是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的人生轨迹。一部分是她摸索着寻找为人处世的规则,给自己一道道设定规矩,营造不让自己受伤的安全区。
    但是为什么在将要失望时,突然真的有人来关心了呢?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其实可以期待。
    “我可以给你交学费。”眼前人说,“你跟我回家吧。”
    ***
    这与她十几年来接受的教育完全相悖。
    以色事人,终究上不来台面。为什么鬼迷心窍地答应了?不说道德羞耻那一套,跟算得上是陌生的人一起走,这行为有多么危险。
    祁念不是坏人,算是她幸运。
    祁念没给她出多少规矩,只说了不许叫姐姐。过于少的规则让南思齐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被讨厌,只能自己给自己定下条约。
    不可以越界,不可以期待,不可以撒娇,不可以过于依赖,不可以过于主动使人厌烦。
    她应该觉得更羞耻些,毕竟以这种令人不齿的方式赚钱。可是祁念伏在她身上喘息时,南思齐惊讶地发现自己可能乐在其中。第一次被拥抱,原来别人的身体这样柔软。
    一举一动都能得到反馈。
    她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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