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儿子.女像(3/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吗?」
    『第一次当然会痛啊!』
    「不是!我是说,你比给我看的那个伤口会痛吗?」
    『不会!』
    「那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她陷入了回忆里,但她摇摇头。
    「有些事情好像忘记了!」艾芹说。
    『怎样的感觉?』医生问。
    「我知道大约是听到了什么话,但是又觉得那句话也不怎样,想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杀伤力。」
    『什么话?』
    我没有喝酒,但之后他搂着我睡着了。
    我自己起身去浴室清洗乾净,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到他身边去睡,这些事情对我还是很尷尬的。
    后来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睡,其实整晚也睡不着,回想很多很多。
    但第二天,我走进他的房间的时候,他是懊悔的,他抽着菸很痛苦的说:「为什么会跟她一样是个左撇子?」
    我知道那是在说我的母亲,可是这句话有很可怕吗?
    为什么我听见这句话会很痛苦?
    好像从那时候开始,我的身体就被切开了,我便一直看到伤口、听到它讲话。
    然后和男友做爱时,就完全无法不想其他事情,只要专注在上面,就痛得不可开交。
    「是啊!你忘记了!」那口子说「忘记有时候比较安全,免得自己伤了自己。」那声音有点叹息的意味,并不是敌对的。
    「我觉得你今天进步很多!」医生说。
    『是吗?』
    「有没有觉得轻松一点。」
    『好像有。』
    「不过,下次可能要试试看用催眠的方式,你愿意吗?」
    『催眠?是那种会听口令站起来做一些怪动作的吗?』
    「完全不是,是一种很放松很放松的状态,类似睡着了,但是却是全然知觉而清醒的,而且非常安全。」
    『这样吗?欧阳医生也做过吗?』
    「嗯!很久以前。」
    『喔!那好,试试看。』
    出诊间时,艾芹感觉自己真的轻松了不少,好像快要找到和自己那裂口中间的关係,那口子在引领她,去面对她生命中的一个创伤,藉以痊癒自己,应该是这样吧!她想。
    打开门,欧阳靠墙站着,手垫在身后,已经换下手术服装,看来已经下班了。
    「嗨!」他说。
    『嗨!』
    他拿出身后的右手「便当盒还给你,我洗乾净了。」
    她笑着接过『谢谢!』心里想欧阳会说「谢什么!」
    但欧阳说:「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嗯?』
    「你不能笑我喔!」
    『嗯!』
    他拿出身后的左手,手上握着一个深咖啡色的东西,像一个柱子还是木头之类的东西。
    放在她的左手上。
    她一看,是一个小型的木雕,这是一个女孩子,左肩稍稍抬高,头往右倾斜,头发直直的披在肩上,左手伸入包包里拿东西的样子。
    女孩子的脸有点低低的看着包包,有些角度不是很自然,但是磨得很细,手上握起来的触感,非常光滑。
    『这......这是我吗?』
    「嗯!」
    『你雕塑了一个我?』
    「失败了很多次。」
    『你经常雕塑吗?』
    「大学的时候开始学的,不过雕不出你的样子。」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的。』
    「哪像你会在冬瓜上雕龙啊还会雕花什么的。」
    『可是木头硬啊!』
    他们俩开始往大厅走。
    「石头才硬!」
    『你也雕石头?』
    「嗯!刻印章。」
    『真的?』
    「真的!」
    『哇!』
    不知为什么走到电梯而不是手扶梯,站在电梯前面她还在恍神,想着他雕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送你回家吧!」
    『......』她没说话。
    她跟着进了电梯,坐上他的车子,手中看着这个雕塑。
    她在他的心里,是这个样子吗?
    这个样子是她吗?
    意思是说她老是在包包里找不到东西吗?
    还是她人总是歪歪的吗?
    他经常雕刻东西送给人吗?
    但是手上握着这个大约15公分高,她的手可以握住的一个雕塑,却觉得非常暖和,当然跟天气没什么关係。
    车子开出地下室,火辣的阳光从挡风玻璃撒进车子里,眼睛几乎要看不见。
    他播放着台北爱乐电台,声音柔和的女主持人,介绍孟德尔颂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的特殊,然后开始播放这首乐曲。
    小提琴的缠功极致,她听得很入迷。
    手握着塑像,闭着眼睛抚摸着女孩的脸和头发,手指轻轻的滑过她的肩膀,不知道她自己本人摸起来是这样的感觉吗?
    车子停了,她睁开眼睛,欧阳把车子停在立安家楼下,他还不知道她搬走了。
    她在想,应不应该告诉他。
    『谢谢你!这对我来说,是个很特别的礼物。』她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