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角色 第57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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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自己早晚不得好死。
    抽屉里仍放着徐仲九留的信,没有文字,一颗子弹,一枚金戒指。
    是和还是分,他把主动权给了她。
    她已经很久没开这个抽屉,是为着不知道如何寄回自己的选择-该死的徐仲九,跟断线风筝般一去无踪。要说完全没有消息,倒也不是,明芝从顾国桓那里得知,“祝铭文”已被转移,不等审问便主动投诚,供出一长串人名,搞到近月来苏锡常的牢房都人满为患。由此可想而知徐仲九的功劳之大,不过他既然做的秘密工作,为则安全起见,这些情况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与闻。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明芝暗暗点头,深以为然。
    至于土根,她知道他的家人得到了很好的安排,也不枉他做了这回死士。所以,大家求仁得仁,各得其所。
    顾国桓一边说一边不安,他知道为了平息事情明芝所做的牺牲,而顾先生的所作所为堪称“趁火打劫”,狠狠捞了一笔钱财。
    他俩坐在树下,风过叶动,悉悉作响。
    顾国桓想起桩新近的热闹,事关男女,于是凑在明芝耳边嘁嘁喳喳大讲一气,越讲越乐,后来竟笑作一团。
    楼上,养伤的宝生气昂昂下床关紧了窗,他不喜欢徐仲九,同样也不喜欢顾国桓。
    门外,李阿冬走过,略停了一会,听到是顾国桓的声音,又悄悄走了。
    宝生娘着急上火一回,缓过来仍是胖,领着同一方言的大媳妇小姑娘们继续维持这个家的舒适。
    而树叶落了再发,黄了又绿,转眼便是三年。
    第一百零九章
    一场秋雨一场凉。
    宝生腿上旧伤发作,牙床也跟着凑热闹,又酸又痛周身不适。他的脸拧成一团,拖着拐杖在厅里踱来踱去。被他闹得心烦,李阿冬把打火机往桌上重重一扣。
    宝生娘握了串数珠,有气没力地说,“宝生,外头在打雷?”
    宝生没好气地说,“十一月打雷?那是开炮!”他们不是没见过市面的人,连宝生娘也经历过逃难,但如此大阵势,真是头一回。毕竟这里是上海,远东第一都市,怎么说打就打了呢。
    仗打了两个多月,外头的物价早已不能光用贵来形容,有些东西拿着钱也买不到。这所宅子里老老小小的生活自然不成问题,然而日常开销大到惊人,宝生娘头一回体验花钱如流水,不免心惊肉跳,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租界比外头安全,不过他们谨慎地只开了一盏小灯,窗帘更是拉得严严实实。倒不是明芝管得严,是两人偷偷跑去观战,才发现自己那点料在“血肉磨坊”根本经不起碾压,战争无情地吞噬生命,万骨枯从来不是虚言。
    李阿冬跳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去,两个人影闪入自家门户。几分钟后,明芝带着满身风雨进了房。没跟他们搭话,直接在酒柜找到半瓶伏特加,狠狠喝了两口,她脱下风衣扔在一旁,举起酒便往臂上淋去。
    酒精也盖不住浓烈的血腥味。
    宝生瞪大了眼,“受伤了?”
    明芝沉默不语,后面进房的卢小南帮她回答,“被弹片擦到。”
    宝生大步去拿伤药,被明芝制止了,“不用。”她看见桌上有把小剪刀,拿起来剪掉衬衫的半截袖管,继续往伤口上淋酒,“一点小伤。”
    灯光昏暗,鲜血的味道弥漫开来,他们都知道应该坚持去拿药,但不知为何,像魇住了一般,呆呆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什么。
    酒瓶很快空了,明芝晃了晃,抬头喝光了剩下的最后一点酒液。扔掉瓶,她沉吟着看向他们,“不行了。”
    宝生娘愣愣地问,“输了?”见所有人沉默不语,她又问,“不是说有几十万大军?”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她晕头转向地往外走,“那咱们得跑-”宝生一把拉住她,“往哪跑?”北面是不能去了,南京那边有轰炸,还不如缩在租界安全,没看见难民都往租界涌。
    卢小南冷静地说,“全面撤退,恐怕要沦陷。”这几个字耗尽了他的精气神,他咬牙看向明芝,试图在她那里找到支撑。而后者没让他失望,轻描淡写地做出安排,“我们走。”
    “去哪里?”李阿冬下意识地问。
    香港,还是美国?明芝也不知道。想了一想,她说,“一时之间走不了,大家把手头理一理,等有票就走。”
    宝生半张了嘴,好半天又闭上了。如今他们也算家大业大,说走就走谈何容易,然而明芝现在的脾气也坏得很。不等他开口,她锐利地盯了他一眼,“不想走的只管留下,我不强求。”宝生赶紧表态,“姐,我跟你。”
    明芝又看李阿冬一眼,“想留下我也不怪你,钱我这里有,只管开口,就是别丢我的脸。”李阿冬连忙道,“大老板,我跟你走,钱我自己有。”
    卢小南是不必说的,明芝只怕宝生和李阿冬两个见钱眼开,她低头又想了一会,“你们的手下我管不了那么多,不过,别说跟过我,否则我未必不能千里之外取人命。”
    宝生和李阿冬齐声应是。
    她不动,他们也不动,房里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宝生娘小心翼翼开了口,“一定要走?这里是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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