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难江山(重生) 第6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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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为什么?”
    “公主……”符肆无奈地轻叹口气,转而道:“奴才方才说的,您都记好了吗?”
    夏平幼鼓着嘴看他。
    符肆方要张口,夏平幼踢着白靴蹙眉道:“不要光脚下地会泻肚,不要总画本子要背策,不要和寺人靠得太近,不要去打扰倾颜静修,不要只吃腌瓜,记得了记得了!”她小手用力攥着他的衣袖,“你的不要我都记得了,那你跟你那个主父说,也不要你回去好不好?”
    “……公主强记,奴才已没什么可嘱咐得了。”
    符肆答不上,只能苦笑一声转开话,脱开她的手。
    可挣开左手,右手又抓上来。“那……那我去跟你们主父说,让你别走,行不行?”
    符肆正欲言,殿外窗柩被暗敲几下,人影一闪。他停了一瞬,深吸口气后退两步,给夏平幼磕了个头。
    扭头起身,一步两步,他背后忽然抱来一个小小的温暖,他猛然僵在原地。
    “阿肆,你记得回来。”软声细喃回荡在空旷内殿,“我等你回来扮大马。”
    “你要是不回来,我会发怒的。”
    “……”
    【我要是死了,你会怒吗?】
    符肆闭了闭眼。
    【你要是死了,我就会。】
    “公主。”
    他道。
    “符肆去了。”
    ☆、第四十九章
    偏殿中仍是漆黑一片,光不是光,暗不是暗。
    殿门开合。
    殿中二人凝立着,无人言语。
    片刻,符肆走到符柏楠面前撩袍跪下,双手举过头顶。符柏楠从怀中掏出只药瓶放在他手心里,符肆接了。
    “还有话么。”
    他淡淡道。
    符肆沉默着。
    符柏楠拢起袖子,收回俯视的视线不再看他,抬步向外走。及至殿门前时,符肆忽然出声:“主父。”
    符柏楠的手停在门上。
    “……”符肆似乎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他最终也只道:“秋风大,您小心身子。”
    “……知道了。”
    符柏楠推门而走。
    外间天光微明,符柏楠负手立于门外,待听到里面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他抬手招来许世修,食指虚点隐隐传出夏平幼哭声的正殿,苍白枯指收到颈前,横着一划。
    “……”
    符柏楠眯了眯眼:“怎么。”
    许世修低道:“……您……您已经应了肆哥的。”
    “你要替他说情?”
    “……属下不敢。”
    许世修深吸口气,终是领命而去。
    在宫里,丧事总伴着喜。
    先代人的亡故便意味着后人的出头,权利交叠的台阶下,成百上千的骸骨戚戚无言。
    国丧的惨白方挂了满宫,满朝臣子便已乌纱朝輦立在龙啸殿外,等待新皇了。
    凉钰迁的立场已明,内行厂北镇抚司被压,刘启乾挂笔磐嵩秋斩,内阁只剩四人残存,加之王宿曲迅电般被下狱,符柏楠窃国的嘴脸昭然若揭。
    他高呼循古立长,满朝软骨亦高举双臂,半字不敢驳。
    面目模糊的三公主夏觅玄哭过丧后,迅速被推上帝位。
    赶龙袍,拟年号,头七寒食天下缟素登基大典,宫中水火忙乱,半边丧,半边喜。
    交接之中最是动荡不安,加之一气儿去了两位皇女,符柏楠事必躬亲,每日只得睡两个时辰。
    夏觅玄新登基,她胸中无墨纨绔懒怠,每每安抚逢迎又要大耗心神,多方来回,十几天下来,符柏楠毫无悬念的瘦回了旧日样子。
    他很难记清自己何时用膳,用过几顿,吃的又是什么。
    有时天光晨明,他迎镜往脸上施粉时,会想起临入宫前白隐砚的叮嘱。
    能想起,但他不敢多想。
    符柏楠清晰地记得白隐砚揽着他低语时的样子,还有她那股平和的,甚至有些冷淡的神态。每次回想他心口窝都窜起隐痛,疼多了,宫中的一草一木看着就厌。
    他不敢多想,也不能多想。
    忙时时岁就快,一回首便是一个多月。
    大丧临结,扶棺长队在十月秋雨中送走了先皇,棺椁一下,转头便是登基大典。
    新皇不爱理政,辰时送去的折子,午时进殿才收得五分之一不到,凉钰迁规劝过一回,被骂了个劈头盖脸。
    “朕若事事躬亲,养你们何用!”
    那便有用。
    做奴才的,自该时时替天家分忧。
    第二日符柏楠进言大赦天下,大赦能休朝,能跑马飞鹰,于是便大赦天下,该休的去休,该跑马飞鹰的,便去跑马飞鹰。
    入夜落日后的长殿前,符柏楠看着凉钰迁撩蹄子朝着持奏的安蕴湮就飞奔过去,他抿着淡白的唇立了半晌,待目送净了下朝的官员,转身提步出宫。
    符柏楠躬身从轿中出来,逑滚边的氅沿拂过青砖尘土,静静垂在宫靴边。他本该掀帘进门,可门脸间望见堂中景象,他反而停住了脚。
    一个多月天入晚秋,宫内宫外,光怪陆离,瓦市还是那个瓦市,白记却不再是那个白记。
    自旧日二人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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