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暮寒霽色 九、十(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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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
    我隐约才觉察,近日里似少听他提起陆唯安几人的事儿。
    没想,隔日的课堂里,便不期然的拾到一张被揉皱的纸团。纸上字字恶毒,句句不堪,有他的名姓。
    告密者三个字儿,所谓何来?
    倒是有趣儿——我把纸条收妥。
    堂下有个位子是空的,印象里那儿是坐着丁驹。
    此前,柳先生曾来提过丁驹有几次课堂不到。
    学生课堂不到,过去也不是没有往例,算不得大事儿,是故,我不怎么放在心上,但…
    我隐约觉异,找上陆唯安他们几人问了一问。
    他们各个都是推说不知。
    我看他们神色不对,没有再多问,转而去找林子復。
    我拿出字条。林子復瞧了,难得脸色凝重。
    当时林子復把他们几人找去,最后予以处罚,中间约莫说了什么,才导致了一场误会。
    到底是林子復没把事情办得妥当——不只这一回,连同他之前事儿也是。
    书院能做得细活儿有许多,有轻有重,而厨房的活儿决计不轻松,若旁人去做便算了,但他虽有苦衷,可来这儿的本意毕竟是唸书。
    莫怪,他日日提不来劲儿温习。
    我便提了。
    林子復一听,似也才觉不妥。
    「唔,那你觉得怎么安排好?」
    我正要寻思,却瞧林子復神情一点儿懊恼也无,反倒有出几分兴味。我微顿,便淡道:「这人是你安排进来,一切自该你来看着办。」
    林子復即刻一咳,敛了一敛脸色。
    「别、别!我知道了!这后头的事儿,还望您出面收拾了。」
    而今出了这一桩事儿,我其实也无从推託,也是自个儿初时未曾顾及,才使他教人误会。
    我便去找丁驹。
    去时,里外安安静静,拍门数声未有人应。我遂地离开,但才走出院门,就见前方走来一人,正是丁驹。
    「丁驹。」我出声。
    丁驹抬头望来,陡然地转身便跑。
    我微蹙眉,指间即一虚弹。
    前头的身影驀地仆倒在地,不待其爬起,我已上前。
    「丁驹。」我开口。
    丁驹仓皇似的起身,转过脸来,满目慌张。
    「先…先生…」
    「你跑什么?」我问,心里已隐约有底。
    「没…没有!」
    「听说…」
    我话未完,丁驹忽地爬起,却又跪到跟前。
    「先生,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不关我的事儿啊——」
    …果然。
    对照问话时陆唯安几人的神情,前因后果不难推敲,陆唯安他们认为之所以受罚,是因为他去告密的缘故。
    因我吩咐了,丁驹对那日的事儿,不敢多提,又犹自惊恐,解释时支吾以对,更让他们觉着是猜想的这样一回事儿。
    「你随我去解释。」我听完来龙去脉,便道。
    丁驹不住摇头,「先生,我…不好…」
    我见丁驹似要开溜,即刻出手拽住其衣领,「我保你说了无事儿。」
    「真…真的么?」
    我瞥了一眼丁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前提是,你得好好把话讲清楚了。」我补了这句。
    事情算是解决了。
    他对于陆唯安几人毫无责怪,他们与他道歉,也似觉着无措。
    回头时他问,为何要如此处罚陆唯安几人。
    怎么?你觉得不该罚?我反问。
    他摇头,居然说是罚得有点儿不合适。
    不合适?我不禁奇怪,一听他的因由,实在无言以对。他脚步加紧了一些,自顾的讲了下去。
    我已习惯了他思绪全无章法,不过提起上午的考试,他模样看着有些消沉。我不禁伸手,拍了他的肩。
    「考坏就算了。」
    他看来,我已缩回了手,旋即转向右侧,跨入一重院门。
    待把馀事儿交给林子復后,我欲要离开时,他忽地伸手来拉住我的衣袖。我一怔,往他瞧去。
    他专注看着我,那一对眼里,有我的倒影。我心头隐约一动,有些说不清的滋味儿。
    我低下目光,抽出被拉住的衣袖,伸手轻拍他的肩。
    我转头步了出去。
    走到半途时,我不由轻握起手。
    掌心…仍有残留的触感。
    之前未曾特意感觉,这时才觉到他实在清瘦得很。
    他虽是孩子,但也有十五了吧?
    我想了一阵,却有些不知估量所谓,遂地搁下不去理了。
    晚些他回来,一如平时的弄出些动静。我瞥见他正临着书帖,不过他坐姿随意,写不到几个字儿,便打起了呵欠。
    过了一会儿,他对我问起考试。
    不知是否今日的事儿,他的语气隐隐不若以往…
    我没仔细的答话,他同平常一般的不以为意,不知想着什么,对着书帖出神好一会儿。
    「先生…」
    我听他又开口,就打断道:「你不写字儿了?」
    他低喔了一声,似是坐正了姿势。
    半晌,他再出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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