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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梢低垂下来,只好从近乎溃烂的伤口上别开了视线。
    「怎么不早说呢!早就说不会每次罚站嘛。」
    那温和的嗓音勾起她的意识,愕然的回过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这么慈祥的眼神。
    老师真的很疼爱她这个学生……完全不像整天到晚待在那个家,总是像狱卒的目光注视着她的那个女人。
    抑压着那将近从胸口涌现的情感,她只能乾笑几声。
    ***
    继母曾经交代过放学后得要带十公斤的碎玉米回家。
    佇立在学校屋簷之下,忧心的昂首一望。天空本该拥有的蔚蓝色映在眼瞳上全然消失,唯有那黯淡的灰暗带随一阵阵狂风涌起云端。
    灰色的云朵将会堆积成块,然后宛如谁人在哭泣般把如泉的泪雨降至地面上。
    察见天色不妙,避免受到雨水洗礼的同学们纷纷从她的身旁匆匆跑过,别于平日放学后的喧譁不用片刻便鸡飞狗走。
    没有多馀的想法,步伐随着旁人便迈了出去。没走到半路,丝丝的微雨便落到肩上,成她的衣服上化作点点的斑跡。
    思绪完全没有把碎玉米的事情放在心头上,只有心怕于步伐跑慢半步身体便被雨水给淋湿。瞥见远方的家门,担忧总算放轻一半而走起轻快的脚步,不到一会便能走回家了。
    眺望着那依然阴暗的天空,却依然没有想下大雨的意图。
    「早上交代的东西在哪里。」
    冷峻的语调盖过耳边所有杂音,为她的心扉带来一阵寒流。呼吸驀然闭息起来,双肩也下意识僵硬起来,不敢随意挪动身体。
    「呃……我………」
    根本不想回眸一看。
    「……看着快要下雨了,半路又没有躲雨的地方……所以就没带回来了。」
    后头却没有传来回应,冷漠的沉默让好不禁挺直起背脊。儘管不用直视那双眸,她亦能感受到投射于她背上的强烈目光,那带着寒凉的眼神。
    小腿甚至下意识在微微颤抖着。
    低嚥了口唾液,稍为不衡的步伐走到房间去。没有关上门扉,儘管没人跟她说,但有把嗓音却无形的浮现于脑海命令着她的一举一动。
    即使快要下雨了,也得要换衣服跑上山找椰子去。现在,马上。
    微颤的手一点点的掀起了衣罢,正要把上衣给脱下。
    双手还被衣服给缠住,一阵痛楚却猛地打在皮肉上,令身体倏地一阵痉挛。
    「小小年纪竟然会说谎!」
    就连喘息的时间也没有,整个身躯向前倾,不稳的伏倒在床上。
    还没回过神来反应思虑这是怎么一回事,猛烈的感觉便传达至大脑,施予痛楚的信号。「啊呀!!」几近没有停止下来,一下又一下的鞭子在白晢的肌肤留下深红的烙印。
    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呜咽早已梗塞在喉咙间,温热涌至眼眸之上。
    唇边没有洩出一丝喘息,感觉当抑压着的那口气一呼出那在眼眶上打滚的泪水便会泉涌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她始终没有让隐含于双眸上的泪水落下。
    「阿姨,」
    深呼吸了口气,转过身来压制着那为身躯佈满红痕的鞭子。
    吐出唇边的语句拚命以镇定的语调说着。
    「我现在就出门去。」
    即使被打到遍体鳞伤,身体也只能遵从于惯性的为家里行事。
    没有再多理会打在身上的伤痕,蹣跚的步伐依旧走在山上寻找椰子,然后回家养猪做饭。
    遗忘了有多久没有进食,当放在碟子上的青菜冒起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一时令她感到垂涎欲滴,勾起了她的食慾。
    胃部不时传来阵阵抽搐,吃了一碗饭之后却依然没法填补她那饥渴的空虚。
    从自己的座位站起来,正想再盛第二碗饭之际,一声怒吼盖过了耳际。
    「做错了还敢吃饭啊!」
    宛如化作一面锋利的刀刃,狠狠在那血红的心脏划下了一刀。
    那艷红的液体一滴又一滴从伤口上溢出,没有停止下来。没人来制止血液的渗出,那一点一点聚积起来的血液骤然变成氾滥的血海,掩至她的双腿。
    啊啊,怎么办。
    稍有不留神,水面已经把她的身躯给淹没,直到那纤幼的碰部,彷彿化作一双手捏紧她的脖子,一时呼吸不了。
    几近把她埋没了。
    啊啊,怎么办。
    双目渐渐闭闔而上。
    父亲,我应该怎么办。
    儘管拋出了问题,但却也没有人能听见她心中的哀号。
    也没人来回应这道提问。
    身影被沐浴于湛蓝的光线之下,昏暗之下那红肿的双目凝视着那伤痕相交的肌肤。宛如水珠的泪水扑簌簌地落下,弄模糊了视野。
    手边随意拭过眼角的泪光,咬紧下唇倒在床上把头颅瑟缩在被子内。
    即使整个身躯都已经包裹在被子之内,却微妙地没感到一丝温暖。
    儘管今晚的温度很和暖,身体却感到直渗骨髓的寒颤。
    好冷、好冷、冷得快要死了。
    心脏早已经掏空,没法感觉到一丝暖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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