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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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咖啡是吗?」男孩迅速记下,接着微微躬身,「请稍等一下喔。」
    白璞瑛环视着咖啡店,店里的灯光採橘色调,整体看起来明亮又温暖,就像风雪里的引路灯般。
    「这里我很常来。」江初礿轻轻说道,看着吧檯里忙碌穿梭的背影。
    「是喔……我都不知道这里有这样一间店呢。」白璞瑛说道,拉了拉外套。
    江初礿微微一笑,「好好放松一下吧,不用紧张。」
    白璞瑛点点头,她偷偷拉了拉裙子,过短的短裙绷住她的腿,有点不舒服。
    「来,伯爵奶茶跟维也纳咖啡。」送上两杯冒烟的热饮之后,男孩又端上两盘慕斯蛋糕。
    「咦?这个……」白璞瑛愣了愣,她不记得自己有点这个啊。
    「我请你们的。」男孩眨了眨眼睛,拍拍江初礿的肩膀。
    「谢谢你,阿佑。」李星佑笑着摆摆手,接着便回到吧檯内部整理用具。
    白璞瑛看着男孩离开,视线移回桌上的蛋糕,「吃吃看吧,很好吃喔。」江初礿微笑。
    白璞瑛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香甜的气味充斥在整个口腔,甜而不腻,很好吃。
    「好吃吧?」看着白璞瑛微微瞪大的眼睛,江初礿也叉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
    「你……认识他?」
    「嗯?是啊,我跟阿佑认识很久了。」江初礿笑笑,喝了口奶茶。
    咖啡店的门再度被打开,一名阳光型男孩踏了进来。他喔了一声,笑着拍上江初礿。
    「这么晚了你还来?」
    「陪朋友散心。」江初礿偷偷揉了揉被拍痛的肩膀,瞄向白璞瑛。
    「女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阿恆。」
    「哈哈,我知道啦。」蔡毅恆笑着走进吧檯,「阿佑我回来囉。」
    「回来啦。」李星佑笑着递过一杯红茶,「来。」
    「谢啦。」
    看着两人过于亲暱的互动,白璞瑛有点傻住。反倒是江初礿一副老神在在的喝茶吃蛋糕,末了他才轻咳几声,把沉溺在两人世界的星佑和毅恆拉回。
    「喔喔,抱歉,忘记还有你们了。」蔡毅恆嘿嘿笑着。
    江初礿轻轻敲着桌子,白璞瑛拉回注意力,喝了口维也纳咖啡,「他们是……」
    「恋人,过程很坎坷呢。」江初礿苦笑,他可没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化解李星佑的悲伤。
    「是喔……」忽略掉吧檯处传来的闪光,白璞瑛又叉了口蛋糕。
    安静的气氛瞬间降临,江初礿沉默的啜着奶茶,而白璞瑛则不停搅拌茶匙。她知道自己该说些甚么,可是却无从说起。看着典雅大方的咖啡店,淡淡的影子慢慢浮上她心头。
    「我以前……也想过要开一间咖啡店。」白璞瑛轻轻开口,江初礿抬起头,看着女孩。
    「店里要放几张桌子椅子,人不用太多。」她笑了起来,指向角落,「我还想过那里要放两隻大隻的泰迪熊,还有好多好多的小花盆栽,墙上掛着风景画,桌子上则摆着玫瑰插花。」
    白璞瑛将双手交握,脸上掛着浅浅的温暖笑容,「后面就像这里一样弄个小吧檯,然后卖很多东西,甜点、饮料、简餐……」说着说着,眼泪慢慢滑落她清秀的脸庞。
    原本她以为只要攒足了钱,梦想的咖啡厅就能实现。但是她却怎么样也料不到自己的父亲会是打破一切的兇手。
    原本温和的父亲不知何时染上了恶习,开始每晚流连酒店、赌场,回到家时总醉醺醺的,身上散发烟味和酒臭。母亲和她辛苦赚来的钱全被花去赌博和还债,到最后她的父亲乾脆一点,卖了她。
    白璞瑛还记得,那一个晚上她被压在自家床上,不管怎么哭喊都没有人来救她。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满是鬍髭的嘴亲吻她发育良好的身体。破处时她痛得几乎昏了过去,只感觉到自己一直在流血,她好怕好怕自己会这样死掉,还来不及说甚么就离开这个世界。
    然而就算活了下来,这个世界也早已崩坏。那个男人不仅卖了自己的女儿,就连老婆也卖了。她躲在衣橱里,听着外面妈妈的哭泣叫喊还有男人的咆啸,肉体相撞的声音和母亲呜咽的哭声都深深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们只能强笑着,看着父亲将卖掉她们的钱拿去赌博,然后欠更大的债务回来。
    她们别无选择。
    而最终,一向坚强的母亲终于受不了了。在她下班返家的路上,她开着车衝进船港,坠入无止尽的海水,任凭生存的意志凋零,最后生命散去。
    当时母亲被打捞上来的尸体肿胀不堪,而她只能伏在白布边掉着痛心的眼泪。至于父亲则没有半点悲伤,只懊恼着少了个人赚钱而已。
    她好恨他……
    洁白的纸巾递到她面前,白璞瑛接了过去,低头擦着眼泪。江初礿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女孩整理面容,收拾散落一地的情绪。
    「很辛苦吧?」他轻轻地说,「像那样迎合其他人的笑容,做着自己无从选择的事情,甚至没有意志,就像魁儡般被操控。」
    「不管做甚么都失去了自由。」
    「不再拥有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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