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熟 第19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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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秋水暗叹一声:还是得发疯才能解决问题。
    在热水器的问题上,经过协商,二人决定各退一步,折中,水温调到了45度。
    回到房间,唐秋水先是托着腮,茫然地在书桌前坐了会。理清思绪后,她从包里掏出了电脑。
    —
    北山公园。
    崇城十大公园之首,在h大研究生校区对面。
    这个点,正是游客最多的时候。有成群结队跳广场舞的叔叔阿姨,有从外面实习归来的h大的学生,也有手牵着手散步消食的三口之家。
    不过最热闹的地方,当属一间凉亭。
    凉亭里安着月光灯,灯下有两个人正在下象棋。一个年纪轻轻,一个年纪稍大,周围挤满了观棋不语的看客。
    二人战况正酣,目前看来,是年长的那个棋高一筹。
    梁渠也在公园里,他身着一套黑色的运动衫,穿行在一条人少的小道上,手上有一条牵引绳。
    他在遛狗。
    梁渠住的地方离北山公园很近,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到公园里遛狗。
    今天的棒棒精力格外充沛,撒腿跑了好长时间都不累。溜的时间差不多了,梁渠手上施了些力道,示意棒棒停下来。
    棒棒是梁渠领养的一只比熊。它全身毛茸茸的,像团圆卜隆冬的雪球。性格也很乖,很亲人。但有个问题是,它在两岁以前都不会开口叫。梁渠带着它去看医生,医生说身体健康,只是晚慧而已。需要主人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引导,时间到了它自然会开窍。
    某一天,梁渠下班回来后,棒棒突然跑到他脚边无比清脆地“汪”了一下。听到那一声和别的小狗并无差别的轻吠,当时疲惫了一整天的梁渠感动得快落泪,蹲下来揉着它的脑袋说了很多遍“棒棒好棒”。
    对棒棒都能如此,为什么那天在办公室会对唐秋水会发那么大的火呢?
    想到这,梁渠半蹲下来拍了拍棒棒的脑袋。棒棒马上立起两只后腿,跳上来亲昵地蹭他。
    看着它那双又黑又亮、毫无尘杂的眼睛,梁渠心一动,不由低声问了句:“我是不是对她太凶了?”
    “我应该好好和她说才是。”其实那天唐秋水走出他办公室没多久,梁渠就冷静下来了。后来他深刻反省了一番,又忍不住替自己申辩,“她是第一次做实习律师,那我不也是头一回带实习律师吗。”
    “平时不声不响地什么也不说,就知道坐在工位上埋头敲字,那我怎么知道她都在想什么。把她的名字加在委托书上,我以为这么做她会开心,结果她给我整这一出……”
    复盘的时候总是清醒的,可争吵当时很难控制情绪,急了就会说重话。
    现在的情况是,两个人路数一致,都挺倔,谁也不愿意先低头,各自行使着手上的先履行抗辩权——
    你不说,我也不说,我要你先说。
    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我先找她说?”梁渠不太确定地看着棒棒。
    棒棒貌似真的能听到他心里的想法,汪汪叫了两声。
    梁渠当机立断,单手把狗抱起来,走到旁边的长凳上坐下。
    他正想去微信里面编辑消息,手机里先跳出来一条短信提醒:实习人员唐秋水刚刚上传了这周的实习周记,请您及时查阅、点评。
    梁渠有预感,他想说的、想听的话,这篇实习周记里都会有。
    梁渠点进律协官网,打开了这篇实习周记。
    「这一周,七天,每天的天气都很差。
    心情不好却不是因为遇上阴雨天,是因为身边发生了太多事情,桩桩件件都被我搞砸。
    我左右摇摆,立场不明,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没做错。
    一场中期笔试打得很多人措手不及,我却满分通过了。说这个并非在炫耀,我得感谢这只是一场笔试,否则我的成绩肯定不及格。因为尽管我背了很多法条,但其中的知识点完全没有掌握。
    被发现后,有个人站出来指着我的鼻?s?子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被骂当时我觉得好生气,气到不由自主地说出一些不理智的话来。等我冷静下来之后,怒意亦未消半分。
    但我心里很清楚,我生气不是因为这个人说得不对。恰恰相反,而是因为他说得都对。我只是耻于承认我做错了,没人愿意自证有罪。
    当我看到更多,了解更深之后,才终于肯坦诚。我愧对自己,愧对手上这本实习证,也愧对现阶段的我还只能参照适用的律师法。
    哦说到法,有一点我不能认同他。他说“法律是属于少数人的东西”,这话说得不对,因为——
    当法律还不能称之为法律,仅仅是个草案的时候,就知道竖起耳朵听取来往各路行人的意见。不论来人是男是女,是贫是富,是清洁工还是大学者,它都笑脸相迎。
    它谦逊而不傲慢,公正而不偏袒,普遍适用而非少数人私有。
    从制定到公布,它一直坦坦荡荡地面对生活在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每个人都可以以它作武器,为争取自己的权利而斗争。
    滕怡静是个例,但又不完全是。我相信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个滕怡静。明知蚍蜉撼树,明知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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