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传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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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理裴家的脏东西,我亲自来帮你挑,你一定满意。”
    萧翾对裴俶始终存有偏见。
    观若红着脸转过身去,“请大人不必为我费心了,我……我并不想。”
    她没法想象自己和一个根本就不认识的男子坦诚相对,做这样亲密的事情。
    然而转念一想,又想起来这世间不知道有多少男女都是洞房之时才相识,不由觉得荒谬起来。
    萧翾试图说服她,蛊惑着她,“你在担忧些什么?这件事若是选对了人,是很快活的。”
    若不是和晏既在一起,她大约是不会觉得快活的。而晏既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又想起来昨夜裴俶同她说的话。
    观若仍然拒绝了,“我并不想做这件事,请大人不必为我费心。”
    她这样坚定地又拒绝了一次,萧翾也就不说什么了。
    观若怕自己的拒绝会惹来萧翾不快,有些讨好地笑了笑,很快又问她,“大人当年,心中是没有一点顾虑的么?”
    便是此刻,她心中就当真没有顾虑?
    萧翾并不急着回答观若的问题,而是认真道:“只要一件事只与你自己有关,你便不必为你的拒绝而抱有歉意,亦不必讨好我。”
    “无非是你我意见相左而已。”
    见观若已然听明白了,她又道:“与有情之人,做想要做的事,只愿终老温柔,不愿得到登仙,关礼教什么事,关旁人什么事?”
    只要他们自己能担的起责任便好。
    萧翾低头自嘲地笑了笑,“我是同我的有情人,却忘了我为你寻来的人,并不是你的有情人。”
    “倒的确是我多事了。”
    观若并没有怪她的意思,她心里虽然仍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的确想同萧翾探讨这个问题。
    “大人如今便真的不在乎外面的风言风语么?”
    萧翾轻蔑地笑了笑,“怎么男子有权,便可以美女香车,使得群花尽归一人,才显出尊贵来。女子便不可以?”
    观若答她,“千百年来,只听见人骂荡妇,不曾听人骂荡夫,都是因为礼教的关系。”
    萧翾冷冷道:“既然是礼教有错,那便推翻礼教。”
    “那些在我身后指指点点的人,有哪一个有如我一般的地位权力?”
    “若是有,他们也早就将我推翻了。不过无名鼠辈,不足为惧。”
    文嘉皇后的《女则新篇》之中,也有过类似的话。
    其实她们就该一直做朋友,不应该变成敌人的。
    若是她们能早些联手,或许梁朝女子的处境,早已经不是这样艰难了。
    观若低头笑了笑,若是这样的话,也或许萧翾也会和文嘉皇后一起,被梁帝逼至绝境,早早地便离世了。
    她们没有一直做朋友也好,至少如今还能有一个萧翾活在世间。
    天下女子苦礼教久矣,苦男子久矣,她们还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改变的。
    萧翾回头望了一眼窗边,已经过了辰时了。
    日阳高照,便是昏暗的内殿之中,渐渐地也明亮起来。
    观若好像听见萧翾叹息了一声,又好像没有。
    她笑起来,牵着观若的手,“来,陪我一起去听戏。”
    在那之前,她引着观若走到了她的梳妆台前,随意取了一支点翠凤尾的簪子,替她将长发绾起。
    萧翾所说的听戏,也只是坐在昭阳殿中,看着几个着戏服的女子清唱而已。
    她们虽然穿着戏服,却连妆也没有化,只是清清淡淡的几张脸。
    萧翾并没有点戏,也并没有人请她点,那几个戏子行了礼,便自顾自摆起架势唱起来。
    “今古情场,问谁个真心到底?但果有精诚不散,终成连理。万里何愁南共北,两心那论生和死。”
    “笑人间儿女怅缘悭,无情耳。”
    “感金石,回天地。昭白日,垂青史。看臣忠子孝,总由情至。”
    “先圣不曾删郑、卫,吾侪取义翻宫、徵。借太真外传谱新词,情而已。”
    又是《长生殿》,是第一出《传概》。
    也许萧翾将那一处金殿取名为长生殿,只是喜爱这一出戏而已。
    没有谁听戏,是从一部剧目从头听到尾的,这一出《传概》,通常都是不点的。
    观若很少听到这一出戏,不自觉听的很认真,唱词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她心上。
    她和晏既之间并非是没有真心,不过是不能逾越生死。精诚已散,连理不成。
    端庄严肃,稳健方贺的末角唱了完了一曲《满江红》,又接下来换了另一曲《沁园春》。
    “天宝明皇,玉环妃子,宿缘正当。自华清赐浴,初承恩泽。长生乞巧,永订盟香。”
    这是唐明皇与杨贵妃最好的时候。
    皇帝任人不二,从谏如流,天意时相合,人事不违。妃子世胄名家,德容兼备,绝世无双。
    惟愿取恩情美满,地久天长。
    “妙舞新成,清歌未了,鼙鼓喧阗起范阳。马嵬驿、六军不发,断送红妆。西川巡幸堪伤,奈地下人间两渺茫。”
    “幸游魂悔罪,已登仙籍。回銮改葬,只剩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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