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压枝 第71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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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她昨日见过,但没这么密集色沉。
    她倏然一把钳住许襄君腕子,尖蹙着眸子狠问:“你与黎至昨日在小佛堂做了什么!”
    席嬷嬷嗓子骤然烧灼,疼得脑子犯混要炸。
    那些事她不敢想,却又日日在想。
    她捧在手心看着长大的小姐会不会同个阉人那般... ..刚思及至此,她一身冷汗,转瞬就湿了衣衫。
    指下更是用力,恶狠狠像是要逼问审讯般。
    ‘褥月期’这一个月,黎至偶尔夜半会来一个多时辰,同她小叙几句再悄然离去,不敢在上宸宫多逗留。
    两人一直止乎礼。
    黎至还是往常那样君子做派,不敢行半丝辱她声名的举动。
    他们当初明明相交甚笃,整个上京却无人知晓。
    按当初黎至原话,许家未应聘,不能有辱小姐声誉累人,她当被人敬着。
    他处处在细微上护着襄君,一举一动数年来看在眼里,渐渐对黎至也放心。
    可眼下斑痕... ...如若黎至当真疼爱襄君,他阉人之身怎敢、怎能肖想。
    席嬷嬷更加尖锐看向她锁骨旖.旎,确认就是多了痕迹,咬碎了牙重复问:“你们做了什么。”
    迫切想知道答案,但话下颤抖却不希望是那个答案。
    许襄君神色清淡起来,指尖钩紧领口,将那颜色遮住:“嬷嬷想到了。”
    答得极其理所应当。
    席嬷嬷耳中灌了铅样,两眼一黑,人差点翻倒身后。
    自小少同她动气的嬷嬷此刻勃然大怒,脸色倾颓,揪住心口衣裳恨言:“许襄君!他是阉人,是个阉人,他怎么敢!他如何能... ...”
    如何能这样对你。
    气急下席嬷嬷踉跄出声,哽咽着不知如何往下说,心真的疼成一块一块,数不尽是哪种痛。
    苦忍不住的呜咽涌出嗓子。
    许襄君挺直身子,他们的关系在世间唯有嬷嬷面前能直言。
    她字字铿锵:“嬷嬷不该这样说话,只有你才晓得我们是真正的夫妻。”
    这话引得席嬷嬷嚎啕出声,人渐渐佝趴到桌面:“你,你怎么能任个阉人辱了你。襄君,襄君啊。”
    浓厚情绪扯出胸腔,清晰地剖在许襄君面前。
    直直白白告诉了她这是不该、不能、不行之事。
    许襄君在哭声中感受到另种悲凉境地,好似世间唯一能证的人也不祝福她。
    “嬷嬷也不能理解是吗。”蓦然她声音疏离,喃喃问句:“可为什么不能理解呢。”
    就是喜欢,然后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为什么要用辱不辱?
    谁辱了谁?
    她不明白。
    席嬷嬷顾不上她失神模样,自顾自痛心疾首哀恸得大哭起来。
    声声哭诉让许襄君愈发糊涂。
    白衡听到屋里啼泣哀嚎,惶悚在门前细声:“娘娘,陛下的辇到了。”
    许襄君清声朝嬷嬷复述:“等我回来,襄君晚些送您离宫,这里危险。”
    她取下衣袍在隔壁装扮,随后机械抱住辰安出门。
    一路风声击耳也吹不清她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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