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之潮 第37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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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阿姨上去就推开那人?的?手臂:“单德正雇你们来的??他亲生女儿还在?医院里躺着!这房子能?说?卖就卖?丧尽天良了,还要把孩子她妈赶走?叫单德正自己出来说?话!”
    镜头一转,兰华瑟缩地躲在?一个人?的?身后,目光茫然惊慌如孩童。
    秋沅昏迷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兰华的?衣容依然非常整净,像是有人?耐心?地帮忙打理着她的?生活。
    不知是谁打开了屋里的?灯,挡在?兰华身前的?人?终于浮现面貌。
    秋沅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少年时代?的?周恪非。推推搡搡之间,他侧身护住兰华,自己额上生捱了一下锐器,瞬间淌下新红的?血来。
    流了好多好多,直遮住绒长的?眼睫,纯黑无底的?眸子。
    蒋阿姨马上掏手机:“好孩子,你是秋沅的?朋友吧?你不用?怕,阿姨这就帮你叫救护车……”
    他只是说?:“嗯,我不怕。”现场人?声嘈杂,浓烈如滚油遇水。他低低一句话,却清晰地收录进来,隔过漫长岁月,被她听在?耳中,记进心?里。
    原来之前蒋阿姨见到周恪非的?时候,并不是错认了人?。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一直努力保护着这世界上,一切她所珍视的?东西。
    唯独忘了他自己。
    那天晚上,周恪非洗漱的?时候,她伸长手臂,从背后抱住他。
    他回?过头来,额发沾染上湿汽,向旁侧撩着。秋沅得以看清额角那道长疤,狰狞的?,明确的?,不合时宜地呈现在?这样一张漂亮的?脸上。
    她捧着他的?面孔,久久地吻他额头的?疤痕,柔软双唇一寸一寸,揉擦过白润皮肤上坎坷的?突起。嘴里低柔地问他,周恪非,是不是很疼?
    周恪非只是不说?话。把头靠在?她怀里,眼神也沉默。
    过了很久很久,终于轻轻出声:
    “是啊……好疼。”他的?嗓音清润,语态温和,淡在?冬日冷冽的?空气?里,“但是秋秋,没关系。”
    无论多么惨烈痛苦的?往昔。到了他嘴里,不过是一句,没关系。
    “不能?没关系。”秋沅固执地说?,心?头却濛濛一层浮雾,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手指摸索上去,摩挲他形状美好的?薄嘴唇。
    周恪非终于很慢很慢地低下头,浅浅吻在?她手心?里。
    初春时节,气?候好转起来,年年和周旖然约他们吃饭。
    开了个私密的?小包间,两?个人?才从英国回?来,一脸舟车劳顿后的?疲惫,却又都?难掩兴奋模样,给秋沅和周恪非展示在?当地注册结婚的?文件。
    年年没心?没肺地问:“店长你什么时候结婚呀?”
    话还没完,被周旖然在?桌子下面轻捏了一下手肘。
    两?个人?一起侧目,小心?地去看周恪非。他如今话不多,神态的?变化更少。一径低眉敛目,头颈微垂。
    周旖然眼眶泛起肿热,忍不住开口:“哥……你不要再说?没事了。”
    他思忖了片刻,“嗯”了一声。
    双眼抬起来,轻轻碰触周旖然的?视线:“旖然,我生病了。可能?现在?还没痊愈,但是有在?变好。对我来说?,已经是从前不敢奢望的?事了。”
    年年并不很了解始末,听得似懂非懂,转向一旁的?秋沅。
    “我和他不需要结婚。”秋沅只是说?,“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她悄悄去找他的?手,半途中遇到他寻过来的?指尖。
    温度逐日升高,白昼愈长,黑夜渐阙。周恪非也一天天在?好转起来,他笑得更多,也更深了,看她的?时候,同时在?用?眼睛和心?。
    秋沅会和他趁着微凉的?傍晚出门散步,携手走过那条幽暗的?长河。河边木椅早已换成石凳,他们没有坐上去,只是路过的?时候,不约而同放缓脚步。
    往昔的?岁月,泛旧脱色的?画面,一寸一寸,翻浮上来。
    一天傍晚,秋沅接蒋容融回?家,周恪非正在?厨房做晚饭。
    她手机在?这时响起一通电话,来自警方,于是避到阳台去接。
    周芸自首了。
    第32章 (三十四)
    作者有话要说:周恪非到警局做了笔录。他全程谈吐斯文,姿容秀雅,风度一如既往。没人看得出,他才经过严谨缜密的心理评估,结束了在病院的治疗。按照规定,周恪非作为控方证人,不能与周芸的律师接触。但另有旁人找到他,频繁传达周芸碰面的意愿。而周恪非并没有去看守所见她。在秋沅的鼓励下,他花上许久时间,写下一封长信,用的是已然生疏的法语。语言是人格的媒介。讲起中文时,周恪非总是颇受牵绊,遭血缘亲情所累,被爱的名义掌控勾缠,挣不断解不开。而说法语的他仿佛是另一个他,从那些哀切、痛烈,与漫长而极致的不安中剥脱出来,也放下被周芸所教化出的惯性顺从,彻彻底底展露内心最晦暗的幽微之处。他站在异国语言的庇护里,成为一个冷静、客观的,无机质的主体,审视着周芸一生的作为,也检看过去怯懦隐忍的自己。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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