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 第1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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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像睡过去了。
    但没有——
    “阿嚏。”
    被自己弄醒的游烈略微躁戾地掀起眼皮。
    扭头,就是高腾幸灾乐祸的大脸:“烈哥,你不会是感冒了吧?你这体质还能受凉,难得啊。”
    捏了捏鼻梁,游烈眼睫没精打采地耷回去,“昨晚泳池出来,吹了风。”
    “啊?你家那游泳池不是室内的吗,怎么吹的风?”
    “……”
    沉默数秒。
    指骨分明的手将兜帽一拉,那人低声咕哝了句什么,又趴回去了。
    高腾愣住。
    姚弘毅问:“烈哥说什么了,你怎么这么个表情?”
    “烈哥说……”
    高腾迷茫转过脸,“家里,进狐狸了?”
    姚弘毅:“?”
    各科作业,夏鸢蝶在第二节 晚自习过半的时候就做完了。
    除了英语。
    她最头疼的学科,没有之一。
    偏远县城中学里的教育资源自然远远没有办法和大城市比,其他学科还能靠课本上知识点理论体系的自学就通个七八分,但英语显然不行。
    偏偏,山区里的英语老师又是最稀缺的。
    初中到高一,英语老师们加起来没上完一半的课,还频繁更替。前后两个老师对同一个单词都能有不同的发音,数不清的时态语法更是被教得混乱,错漏百出。
    背单词是夏鸢蝶唯一能做的努力,且只会默写,不会拼读——夏鸢蝶如今一看到满篇的英语文章就头疼。
    第二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就在少女对着英语报纸眉心蹙结的走神里响起。
    学霸都是视下课铃声如不存在的。
    乔春树深谙此点,拿着水杯离开座位的脚步都放得轻,免得打扰学霸入定。
    直到身后一声——
    “夏鸢蝶同学?”
    少女纤瘦的肩脊一拔。
    几秒后,她松下情绪,仰脸:“嗯?”
    站在她桌位稍靠后的地方,一个白净的男生晃了晃手里的值日表。
    “你好,我是一班的卫生委员蒋光远,想跟你安排下卫生值日的事情。你是新转来学校里,就不到室外卫生区了,安排你打扫教室卫生可以吗?”
    夏鸢蝶点头:“我要做什么?”
    “给你加在周一的教室值日里了,也就是今晚。”蒋光远说着,在值日表上添字,“晚上放学后,等同学们走得差不多,你留下来和其他值日生一起打扫教室就可以了。”
    “好。”
    夏鸢蝶原本也想放学后多留一会儿,看看书背背题都好,等其他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再收拾东西出发。
    不然学校里太拥堵,在路上会浪费很多时间。
    计算效率几乎已经成为夏鸢蝶的本能。
    在山里时,奶奶身体不好,家里桩桩件件的事情都要她自己一个人去做去跑,所以夏鸢蝶最怕的就是低效。
    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即便来到大城市里的私立中学,她好像依然没办法说服自己慢下来。
    放学后的一班教室里,前排的少女伏案写着什么,她白皙的耳下垂着两条细长的黑色耳机线,没入一旁挂着的书包里。
    深蓝色的携带型播放机从书包里露出一角。
    女孩似乎低着头而不曾注意,三两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回头看向她和她的书包里。偶尔有一点笑或低议。
    “我真是开眼了,”高腾从前排跑回来,“你见了吗烈哥,‘随身听’哎,放磁带的那种!这玩意我小学后就没见过了,咱班贫困生竟然还在用!”
    姚弘毅也惊诧地望去了眼:“再过两年都能当古董卖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都想拿来玩玩——嗷!”
    高腾冷不丁被旁边长腿一抬就楔了一脚,他捂着屁股跳出去的,回头控诉:“烈哥!你踹我干嘛!”
    “…你太吵了。”
    游烈声线倦懒地从窗外转回来。
    他耷下眼皮,起身,离桌时顺手掀起了桌上的黑色背包,随意往肩上一搭,就迈着长腿朝教室后门走。
    只在踏出教室前一秒,男生像是不经意地停了下。
    黑漆漆的眸子在前排单薄的背影上一晃而过。
    却也恰在这一秒,视线里的少女慢吞吞直起身,在已经空了的教室前方,她拽着手腕轻轻抻了下懒腰。
    “这一排,我来扫吧。”
    教室里安静的光将少女笑着跟人搭话的声音推荡过来。
    听着柔软又乖巧,假得不得了。
    游烈微狭起眼尾。
    脑海里不经意撞进来几帧画面。
    大概是月色下的水面旁,薄长睡裙下少女跨过窗台的白皙的腿,仰脸望来的惊吓湿漉的杏眼;还有灯光昏暗的一楼沙发上,带着狐狸似的微微弯翘着眼尾唇角的笑,少女捉弄又轻飘的一句哥哥晚安时,踩过纯黑绒毯的雪白踝足。
    最后一帧是早上。他站在三楼向二楼的中转楼梯台上,听见一楼传回来的女孩对游怀瑾全然听服的讨好。
    “我会做好游叔叔的眼睛,将看到的和游烈有关的一切都告诉您……”
    游烈的傲慢和大少爷脾气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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