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难撩 第8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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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利益相合之事,无论怎么看衍州都不会吃亏。
    元蘅啜饮了一口清茶,清了清嗓子,道:“此事我本官可以答应,但是不能动用江朔的兵力。”
    崔志慌了:“大人此言何意?”
    元蘅道:“江朔的兵力是为了镇守疆境,震慑赤柘的,怎可随意挪用?即便只是其中一部分,若是风声传到赤柘的耳朵里,难保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陆从渊与赤柘不清白,届时若是里应外合,别说燕宁,整个北成都要送葬了。所以我说,江朔的兵,一个都不能动,更不能因为这件事去分凌王殿下的心,若是出了岔子,你担得起责任?”
    说得也有道理。
    但是崔志还是悬着一颗心。
    元蘅道:“崔大人不必忧心,此事本官既答应了你,便一定会拿出足够交换,足够令你满意的东西。本官可以分出一支燕云军驻守燕宁,成为燕宁的守城之兵。”
    崔志以为自己耳朵坏了,此等好事他做梦都不敢想。
    “可是燕云军不是不能随意离开衍州么?”
    元蘅轻笑道:“不是崔大人说的,如今启都什么消息都传不进去么?陛下要本官知燕云军务,自然就掌全权,这种决定还是做得起的。若是陆氏将此事告知了陛下,你被传召入宫了,那不正好可以将陆氏的罪状一一告发了?”
    进退咸宜的法子。
    崔志欣喜若狂,离座掀袍跪在了元蘅的跟前:“下官谢大人!”
    元蘅将他扶了起来:“这是什么生疏的话,衍州也要仰仗崔大人呢。是共赢,就不必说什么谢与不谢的。”
    崔志被送下去歇息了。
    漱玉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忧虑道:“虽说衍州缺粮,但是将燕云军分出一支派去燕宁,此举太过于冒险了罢?姑娘,这生意赔本了!”
    元蘅的目光还在崔志离去时的门口处,缓缓收回来后看向漱玉,道:“不赔本,此举正是借东风。你没听到如今的启都有异么?外祖和表哥还在那里,十二卫还在那里,如今却没有一封信写回来……若真的出了何事,衍州鞭长莫及,届时不是要陆氏胡作非为了么?我就是要将燕云军的手臂伸过去,好好看一看陆从渊在搞什么幺蛾子。或许日后,我们还要倚仗这一支分去的兵力行事呢。”
    议事到现在,她有些渴,才去碰杯盏,忽地想起闻澈还在府外被她晾着。
    她故作冷淡道:“他呢?”
    漱玉明白是在说闻澈,如实答了:“你不让他进门,他就还在府外站着呢,整个后晌他都没动。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与殿下怎么就闹别扭了?”
    哪里是闹别扭呢……
    元蘅从木施上摘了件披风走了出去。
    推开门,对上闻澈清亮泛红的双眸时,她心软了。
    这个骗子。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绪,只是不想理他,只是想静一静。可是闻澈不声不响地守在门口,又是一记柔软的重击。
    闻澈的眼眶湿了,看着像是一只可怜的弃犬。
    元蘅走过去将披风给他裹上,认真地给他系着带子。才系了一半,她的手被闻澈握住了,温热的手心贴着她的手背,缓缓收紧。
    闻澈的嗓音很低很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也才想起来不久,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生气,你恼我,都可以。但是你,别不理我......”
    第77章 此生
    那只翠绿色的草蜻蜓攥进掌心, 一直烫了她好些年。要真正接受容与的“死讯”其实比她预想中的要艰难,就好像她亲眼目睹褚清连的尸身时的痛苦一般。半边身子被冰冻,另外半边被野火焚烧。
    时日久了, 她自己都分不清还要记着容与,是因为愧疚, 还是思念与情深。她固执地要记着, 哪怕世间再没有这样一个人。
    可今日她却知晓,身边此人一直都是故人。
    故人, 单单是这两个字都伤人。
    昔日的元蘅年纪不大, 尚且不懂分别。那人说过会回来, 她就安心地在衍州等着。即便是绿叶枯黄, 桃花化雪, 她也从未离开。后来她决心不做一个无知地被困在原地的囚犯, 她决心要做自己的事, 学着将那些事都埋进内心的最深处,即便是与漱玉也不轻易提及。
    所有人眼中的元大人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只有她清楚,自己有多痛恨世间的所有不辞而别。
    说着只是睡一觉, 却再没醒来的娘亲;要她保重自己, 却与世长辞的褚清连;在渡口轻吻了她后, 便再无音讯的容与。
    她总是被人抛弃,所以她想学着不在乎。
    可是闻澈在她面前落泪。
    不该怪他的。
    “你还委屈?”
    准备好的责怪, 谁知出口竟是轻之又轻的反问。
    今日在石桥上收到那一只草蜻蜓时,她以为自己疯了。所有巧合的痕迹如同蛛丝一般汇聚起来, 最后织成唯一一个结果。
    甚至无须她问出口, 也该明白了。翻腾着的滚水在胸腔之中奔涌,将她的心血一点点熬干, 痛得她无法喘息。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设想过和容与重逢的场景,或喜或怒,或寒暄或关心。
    如今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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